“给我……开!!”
凌天咬紧牙关,不顾右臂传来的剧痛与侵蚀,将全部的意志与力量灌注于左拳,再次一拳轰出,目标直指因右侧骸骨受阻而露出的、那一道狭窄的门缝!
咔嚓!
门缝处的寂灭屏障应声破碎!一道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缺口,短暂地出现在凌天面前!
没有丝毫犹豫,凌天背着白璃,身形如电,在那两根巨大的骸骨再次合拢之前,险之又险地擦着那冰冷的骨面,猛地蹿入了骨殿大门之内!
就在他身影没入的刹那,身后传来“轰隆”一声巨响,两根恶魔角骸骨狠狠撞击在一起,寂灭之力爆发,将那片空间彻底搅碎成虚无。
然而,凌天已经无暇顾及身后。在踏入骨殿的瞬间,一股更加浓郁、更加精纯、仿佛沉淀了万古死寂的冰冷气息,如同亿万根冰针,瞬间刺入他的每一个毛孔!他周身的混沌领域自动激发到极限,灰蒙蒙的气流剧烈翻涌,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,才勉强将这恐怖的死寂气息抵挡在外。
他稳住身形,立刻警惕地环顾四周。
骨殿内部,比从外面看起来更加宏伟、更加诡异。巨大的穹顶由无数巨大的、闪烁着幽光的头骨垒砌而成,那些空洞的眼窝仿佛在无声地注视着闯入者。支撑大殿的是一根根粗壮的、缠绕着黑色锁链的脊椎骨。地面上铺满了细碎的、如同沙砾般的骨粉,踩上去发出“沙沙”的声响。
整个大殿空旷无比,唯有在最中央,矗立着一座完全由暗红色、仿佛浸透了干涸血液的晶石构筑而成的巨大祭坛!
祭坛呈圆形,分为三层。在最底层,刻画着一个庞大而复杂的暗红色阵法,阵法的纹路如同活物般缓缓蠕动,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血腥与邪恶气息,与白璃呓语中“用母亲的血在地上画画”的描述隐隐对应。
而在祭坛的第二层,也就是阵法核心的上方,悬浮着数十条完全由寂灭法则凝聚而成的漆黑锁链!这些锁链如同拥有生命的毒蛇,缠绕、捆绑着一道……散发着微弱纯净白光的女子虚影!
那女子面容模糊,却依稀可见其清丽绝伦的轮廓,她紧闭着双眼,眉宇间带着化不开的悲伤与痛苦,周身散发着与白璃同源、却更加磅礴精纯的“净灵之光”!正是这股力量,在与那些寂灭锁链顽强地对抗着,才使得锁链无法完全侵蚀她的灵体。
月婵!白璃的母亲!她真的在这里!而且,确实如同被囚禁!
而在祭坛的最高层,那暗红色晶石王座之上,端坐着一具身披残破黑色皇袍、头戴苍白骨冠的……完整骷髅!那骷髅的眼窝中,跳动着两簇幽蓝色的、仿佛能冻结时空的冰冷魂火!
此刻,那骷髅正微微抬起一只骨手,指尖缭绕着精纯的寂灭之力,似乎正准备对着下方被锁链缠绕的月婵残魂,进行某种操作。
凌天的闯入,显然打断了它的动作。
骷髅那幽蓝的魂火,缓缓从月婵的残魂上移开,转向了刚刚闯入、气息尚未平复的凌天。一股远比外面那只寂灭巨手更加恐怖、更加凝练的威压,如同整个葬神渊的重量,轰然降临在凌天身上!
混沌领域剧烈波动,发出刺耳的碎裂声!
一个冰冷、沙哑、仿佛来自万古墓穴深处的声音,带着一丝意外和……玩味,在这死寂的大殿中缓缓响起:
“混沌的气息……还有……那令人作呕的源初之火余味……”
“蝼蚁……你竟能闯过‘守门者’,来到‘寂灭王座’之前……”
“是凭借……你手中那块,源自‘背叛者’的……信物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