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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群骚动起来。这个计划太大胆,太危险。但奥拉举起手,继续说:“我知道这很冒险。但迁徙不是逃跑,是战略转移。我们需要安全的路线,需要更多的资源,需要情报。如果我们所有人都困在‘鹰眼湖’,一旦被发现,就是瓮中之鳖。而如果我们有人在外活动,既能侦察,又能牵制,还能在必要时接应。”

她看向埃罗:“埃罗,你能保证‘鹰眼湖’营地的安全吗?”

埃罗挺直了因寒冷而佝偻的背,眼神重新燃起火焰:“能。给我二十个还能战斗的人,我能守住营地至少一周。”

她又看向维尔塔宁:“维尔塔宁,你的伤需要休养,但你熟悉地形,能画出去边境的路线图吗?”

维尔塔宁点头:“能。我父亲曾是这一带的驯鹿牧人,我从小跟他走过每条路。即使有雪覆盖,我也能认出来。”

奥拉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,感觉它在肺里燃烧:“那么,就这么决定了。今晚在现在的位置扎营休息,明早天亮前分组出发。去‘鹰眼湖’的队伍,由埃罗带领,带上大部分食物和燃料,但留出十天的量给侦察队。侦察队轻装简行,只带武器、少量干粮和地图。我们十天后在‘鹰眼湖’汇合。如果十天后我们没有回来……”

她没有说完,但所有人都明白。如果十天后侦察队没有回来,就意味着他们要么已经越过边境进入瑞典,要么已经死在路上。无论哪种情况,“鹰眼湖”营地都必须做出新的选择:要么继续等待,要么自行寻找出路。

没有人反对。因为奥拉的计划虽然冒险,但给出了清晰的路径和希望。在绝境中,清晰和希望比安全更重要。人们开始忙碌起来:搭建简易帐篷,生火取暖,分配食物,照顾病患。孩子们被安置在最避风的地方,妇女们用雪化水,煮一点点燕麦粥,让每个人都能喝上热乎的。

奥拉走到一边,在一块岩石上摊开维尔塔宁手绘的地图。地图很粗糙,用炭笔画在鞣制过的驯鹿皮上,但标注了主要的地形特征:湖泊、河流、山丘、森林、以及已知的俄军哨所位置。“鹰眼湖”在东南方向约四十公里处,是一个被针叶林环绕的深水湖,夏季是萨米人的传统渔场,冬季则很少有人去。向西的边境线在八十公里外,但中间有两个俄军哨所,分别在“黑石山”和“白桦林”,每个哨所大约有三十到五十名驻军。

“如果我们避开哨所,绕远路,可能需要走一百二十公里,时间延长到十五天以上。”维尔塔宁指着地图说,“而且绕远路意味着更多无人区,更多未知风险。”

“如果我们袭击哨所呢?”奥拉问,“像上次一样,速战速决,夺取物资。”

“风险更大。”维尔塔宁说,“上次能成功,是因为突袭和运气。俄军现在肯定提高了警惕,哨所防御会加强。而且我们只有三十人,对付一个哨所可能勉强,对付两个不可能。”

奥拉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,从他们现在的位置,到“黑石山”哨所,到“白桦林”哨所,再到边境线。一条曲折的、危险的、但可能是唯一可行的路线在她脑海中逐渐清晰。

“我们不袭击两个哨所。”她说,声音坚定,“我们袭击一个,但不是为了夺取物资,而是为了制造混乱,吸引注意力。然后另一队人趁机穿越边境。”

维尔塔宁皱眉:“声东击西?但谁去袭击?谁去穿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