搅拌了一个小时后,混合好的橡胶被倒进模具里,压制成薄片,冷却后变成了浅灰色的耐热橡胶。埃里克用剪刀剪下一小块,放在火炉旁加热,温度升到40℃时,橡胶没有软化,仍然保持着韧性。“成功了!”他兴奋地大喊,立刻带着样品回到实验室,开始制作新的复合皮带——帆布+石棉橡胶夹层+帆布,三层结构,厚度5毫米,宽度15厘米。
三天后,第一根耐热复合皮带制作完成。埃里克带着皮带去矿山测试,矿车装上600公斤矿石,在38℃的阳光下,顺利爬上10度的斜坡,皮带没有打滑,传动稳定。“太好了!”埃里克看着运转的矿车,激动得手都在抖,“现在就算温度到45℃,皮带也能正常使用!”
查尔斯赶到矿山时,矿车正在来回运输矿石,皮带转动的“沙沙”声在山谷里回荡。“很好,”他笑着说,“立刻量产50根这种皮带,20根留在巴库矿山,30根运到澳洲,确保矿车能长时间运转。另外,石油作坊的汽油过滤设备怎么样了?澳洲的矿车需要纯净的汽油,不能有杂质。”
“已经改进好了,”埃里克说,“用了四层过滤:粗滤网、细滤网、活性炭、麻布,汽油的纯度能达到99.5%,不会堵塞内燃机的喷嘴。”
查尔斯点点头,心里松了口气——内燃机皮带和汽油过滤的问题解决了,澳洲铁矿的运输和动力需求终于有了保障。他走到矿山顶部,看着远处的巴库钢厂,烟囱里的黑烟正缓缓升起,和矿山的煤尘交织在一起,像一条黑色的巨龙,守护着他的工业帝国。
芬兰的4月中旬,赫尔辛基火车站的红砖建筑在春日里显得格外温暖,列维站在货运站台旁,手里拿着一份俄国铁路总局的新规文件,眉头紧紧锁着。文件上写着:“自4月15日起,所有运往国外的工业零件,需额外缴纳15%的出口关税,且每节车厢的装载量不得超过10吨,违者将扣押货物。”
“列维先生,这新规太不合理了!”马车行老板彼得罗夫站在旁边,手里拿着芬兰作坊的矿车车轮清单,“我们这次要运100个车轮,每个车轮50公斤,一共5吨,虽然没超装载量,但15%的关税要多花750卢布,成本太高了!”
列维叹了口气,这新规显然是俄国政府为了限制芬兰的工业出口,保护本国的作坊。他手里的车轮是巴库急需的澳洲开采设备备用零件,要是不按时运到,澳洲的矿车一旦出现故障,就会影响开采进度。“我们得想办法降低关税,”列维说,“我去找芬兰商会的会长安德森,他和俄国铁路总局的人认识,或许能帮忙。”
当天下午,列维来到芬兰商会,安德森正在办公室里看文件,看到列维进来,立刻放下文件:“我已经知道铁路新规的事了,很多芬兰商人都在抱怨,这是俄国政府的保护主义政策,不过我们也不是没有办法。”
安德森拿出一份文件,上面写着“芬兰工业协会会员证明”:“只要加入芬兰工业协会,成为会员,就能享受关税减免,出口关税可以降到5%,而且车厢装载量能放宽到15吨。不过入会需要缴纳1000卢布的会费,有效期一年。”
列维心里盘算着——1000卢布的会费虽然贵,但能节省15%的关税,这次运车轮就能省750卢布,以后还有更多的零件要运,长期来看很划算。“我加入,”他果断地说,“现在就办理入会手续,明天就要运车轮,不能耽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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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德森笑着点点头,立刻让秘书办理手续。列维拿着会员证明,心里松了口气,刚要离开,安德森又说:“还有一个问题,俄国铁路总局最近缩减了货运车厢,赫尔辛基到巴库的车厢需要提前一周预订,你们明天可能没有车厢可用。”
列维心里一沉,明天要是没有车厢,车轮就要延误一周,巴库肯定会着急。“安德森先生,能不能帮我们找一节临时车厢?我们愿意付双倍的租金。”
安德森思考片刻,拿起电话:“我认识火车站的调度员,我帮你问问。”过了几分钟,他放下电话,笑着说:“搞定了,明天有一节从圣彼得堡过来的空车厢,会在赫尔辛基停留一小时,你们可以用这节车厢,租金双倍,500卢布。”
列维感激地说:“太谢谢你了,安德森先生,以后芬兰作坊的生意,还要多靠你帮忙。”
第二天清晨,芬兰作坊的工人将100个矿车车轮装上马车,运往火车站。车轮用麻布包裹着,外面还套着木制的保护罩,确保运输时不会碰撞变形。列维跟在马车旁,看着车轮一个个被吊进货运车厢,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。
中午12点,货运列车鸣响汽笛,缓缓驶出赫尔辛基火车站。列维站在站台上,看着列车渐渐远去,手里拿着给巴库的电报底稿:“100个矿车车轮已启运,预计10天后抵达,关税降至5%,无延误。”
他走到火车站的电报室,发完电报,走出车站,阳光洒在他的身上,温暖而舒适。赫尔辛基的街道上,行人来来往往,路边的花店摆满了春天的鲜花,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。列维心里清楚,芬兰作坊作为查尔斯工业帝国的大本营,必须克服这些运输阻碍,确保每一批零件都能按时送达,才能让帝国的齿轮顺利转动。
澳洲菲茨罗伊河的开采营地,安德烈和哈桑正指挥工人组装第一台钻井机。钻井机的底座用四根钢制螺栓固定在岩石上,瓦西里和哥萨克老兵们用扳手将螺栓拧紧,每拧一圈都要用力压,确保底座稳固。安德烈拿着水平仪,反复调整底座的角度,确保钻井机垂直于地面——误差超过1度,就会影响钻井的深度和精度。
“哈桑先生,钻井机的齿轮装好了,现在试试运转?”彼得跑过来,脸上带着兴奋,他的手上沾着机油,是刚才安装齿轮时蹭上的。
哈桑点点头,工人将一根锰钢钻杆装进钻井机的卡盘,埃里克派来的机械师启动了内燃机——“嘭嘭”两声,内燃机运转起来,通过传动皮带带动钻杆转动,发出稳定的“嗡嗡”声。钻杆缓慢地钻进地面,带出的泥土里夹杂着暗红色的铁矿砂,在场的所有人都欢呼起来。
“成功了!”安德烈兴奋地大喊,手里的水平仪差点掉在地上,“这台钻井机每天能钻30米,10天就能探明地下50米的铁矿储量!”
哈桑看着转动的钻杆,心里充满了自豪——这是查尔斯工业帝国在澳洲的第一台钻井机,它的转动,意味着铁矿开采的正式开始。他拿出电报机,向巴库发报:“第一台钻井机组装完成,已开始钻井,铁矿砂含量42%,预计5月中旬开始开采。”
就在这时,一个土着人跑过来,慌张地比划着,嘴里说着土着语——安德烈大概明白了,是史密斯教授带着英国士兵,在营地附近的矿点插上了英国国旗,还赶走了正在那里勘探的两个土着人。
安德烈脸色一沉,立刻召集队员,带上左轮手枪和钢制猎刀,跟着土着人赶过去。矿点上,英国士兵正用锤子将木牌钉在地上,木牌上写着“英国皇家地理学会所有”,史密斯教授站在旁边,手里拿着一份文件,脸上带着傲慢的笑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