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文渊恍然大悟,一拍大腿:“哦!我明白了!你这老小子果然在养私兵?!”
“你……你小子可别信口雌黄!我告你诽谤啊!”康明远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,指着周文渊,又是好气又是好笑,“你既是天机阁洞玄先生的弟子,说话怎的如此……如此不经思量?证据,懂吗?本官的意思是,倘若黑风岭真如你们所说,开采私矿、失踪众多青壮而长久未被察觉,那几乎可以肯定,我镇抚司内部必然有人被牵扯其中,甚至可能身居关键职位。本官若此刻大张旗鼓派人前去,只怕人还未到,风声早已走漏,所有证据都会被抹得一干二净。明白了吗?”
周文渊仍用怀疑的目光上下扫视康明远。李同尘实在看不下去了,连忙上前一步,打断这愈发跑偏的对话:“康大人息怒。既然如此,大人有何想法?”
康明远叹了口气,重新坐稳,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:“此事棘手之处在于,我们尚不清楚内部被渗透到了何种程度。但日常负责黑风岭一带巡防的队正及其麾下,至今未上报任何异常,这支队伍已绝不可用。甚至不排除,那黑矿本就是镇抚司内部某些败类在暗中经营。既然你们将线索报到了本官这里……”他目光扫过几人,“本官打算向邻近州府的镇抚司借调可靠人手,但这需要时间周旋安排。因此……在援手抵达之前,不知几位可否先行前往查探,设法寻找确凿证据?”
李同尘几人互相看了看。周文渊眼珠一转,灵机一动:“哎?有了!不如我们也效仿姚泽师兄,扮作求职的青壮潜伏进去?说不定还能找到师兄的下落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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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同尘皱眉:“此法虽直接,但如何操作?况且女侠和小和尚,这身份样貌恐怕不便……”
周文渊带着点“你这都不懂”的鄙夷神色看向李同尘:“李兄!姚泽师兄的卷宗里不是写了现成的法子吗?至于林姑娘和吴师弟,正好在外围策应!我们潜伏进去后,若能找到机会,便设法传出消息;他们则在外接应,待康大人借调的援兵一到,里应外合,杀他个措手不及。岂不周全妥当!”
李同尘仍有顾虑:“若是我们进去后,根本无法传出消息呢?比如矿点设有隔绝通讯的阵法,否则姚泽师兄也不至于四个月音讯全无吧?”
周文渊大手一挥,一副“你太怂了”的表情:“李兄,你变了!”
李同尘一愣:“啊?”
周文渊:“做大事岂能瞻前顾后、畏首畏尾?里头究竟是什么情况,唯有进去了方能知晓!在外头猜来猜去有何用?”
康明远点了点头,对周文渊这番莽撞却直接的话竟有几分赞同:“周小子话虽直白,却也在理。李小子,你意下如何?本官可立即传讯给安陕府的镇抚使伊照雪借人。本官与他有些交情,况且……他对你评价颇高。”
李同尘思忖片刻,道:“既然大人已有安排,我等愿往一试。只是康大人,我等若即刻潜入,万一援兵未能及时赶到……”
他话说到一半,忽然意识到一个关键问题,猛地抬头看向康明远:“不对!康大人你好歹也是一府镇抚使!你一个信任的手下都没有?”
康明远被问得一怔,脸上随即浮起一抹尴尬的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