磐石罡气在一次次搏杀中愈发凝练,剑法也褪去了最后的华丽,只剩下最简洁、最有效的杀戮技巧。
在太初老师的点拨下,他将风清扬所授的“守静”之意融入防御,将《叠浪剑诀》的爆发用于攻坚,将《流光剑步》用于闪避与追击,渐渐形成了独属于自己的战斗风格。
陈仁默默观察着一切。战场上的生死瞬间、人性的挣扎、绝望中的爆发、守护信念的执着……这一切,如同最生动的画卷,在他“眼前”展开。
他对于生死大道的感悟,在这种极端环境的催化下,愈发深刻。同时,他也通过林云的战斗,不断印证和调整着对其武道的引导。
一年时间,在血与火中飞速流逝。林云凭借赫赫战功,从小卒升至斥候队长,麾下已有数十名精锐士卒。他变得更加沉稳、冷峻,眉宇间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煞气,但眼神却愈发清澈坚定。
他的修为也稳步提升至五品巅峰,距离那宗师之境,仅剩一步之遥。但他能感觉到,有一层无形的壁垒,坚固无比,并非单纯积累罡气所能突破。
这一日,林云所在斥候队奉命侦查一处妖兽异常聚集的山谷,不料遭遇埋伏,被数头强大的五阶妖兽和大量中低阶妖兽围困于一处废弃矿坑之中,伤亡惨重,陷入绝境。
“队长!突围吧!再不走就全完了!”副队长浑身浴血,嘶吼道。
林云背靠石壁,看着身边仅存的七八名伤痕累累的弟兄,又望向矿坑外密密麻麻的妖兽,心中升起一股无力与悲凉。难道今日真要葬身于此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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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太初老师……”绝境中,他下意识地沟通古剑。
“绝境非死地,亦可为生机之始。”陈仁的声音依旧平静,却带着一种洞穿迷雾的力量,“汝可知,何为‘意’?”
林云一怔。
“意,非招式,非罡气,乃心之所向,神之所聚,是汝之道!”陈仁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,敲响在林云心间,“汝练剑至今,所为何求?守护身后弟兄?为人族开太平?
亦或,仅仅是活下去?凝神静思,叩问己心!将汝之信念、汝之意志、汝之一切,尽数融入汝之罡气,融入汝之剑中!意念所至,无坚不摧!此即,武道真意!”
轰!
这番话如同醍醐灌顶,瞬间驱散了林云心中的迷茫与恐惧!过往的一幕幕在脑海中飞速闪过:
父母期盼的眼神、学院苦修的日夜、荒野试炼的生死、战场上倒下的战友、身后弟兄信任的目光……还有,内心深处那份对强大力量、对守护珍视之物的渴望!
“我之剑,不为杀戮,而为守护!我之道,便是以手中之剑,斩出一条生路,护我袍泽,守我人族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