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起了自己第一次触碰本源时，看到的那些破碎的画面——穿着黑甲的战士，拿着刻着本源印记的长刀，在混沌之中厮杀；无边无际的魔物，像潮水一样涌来；还有一道横贯天地的裂隙，裂隙后面，是一片漆黑的混沌。

原来……那些不是幻觉。

原来，三千年前，真的有人，为了挡住那些魔物，拼尽了性命。

“那老散修还说什么了？”秦玉瑶的声音有点发颤，她抓住凌枭的手，感觉到他的掌心冰凉。

“还说……”顾长青犹豫了一下，“还说，混沌魔物的繁衍速度，快得吓人。只要有混沌之气的地方，它们就能无限分裂。而且，它们对我们的宇宙，有着极强的‘食欲’——因为我们的宇宙，有秩序，有法则，对它们来说，是最好的‘养料’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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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还有……”顾长青看着那块魔源石，眼神里充满了恐惧，“老散修说，混沌魔域的主宰，叫‘混沌魔主’，是一个……连想都不能想的存在。三千年前那场大战，就是因为魔主的一缕意念，扫过了我们的宇宙，才撕裂了那道小裂隙。”

轰——

这句话，像是一道惊雷，在众人的脑海里炸开。

萧玉凰指尖的帝炎猛地暴涨，又被她强行压了下去，她的脸色第一次变得难看：“你的意思是……我们上次碰到的那道意志，就是那个什么魔主的？”

“很有可能。”凌枭缓缓坐下，声音低沉得像闷雷，“那道意志，冰冷、漠然，完全没有感情，就像……就像只是把我们当成了一群碍事的虫子。”

他想起了那道触手，想起了那种连星空都能吞噬的力量，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。

三千年前，一道小裂隙，一群魔物，就差点酿成大祸。

现在，混沌裂隙越来越大，魔主的意志已经能扫到他们的宇宙……

后果不堪设想。

“那……那我们怎么办？”拓跋香菱终于回过神，捡起地上的灵肉饼，却再也吃不下去了，“三千年前的本源守护者，都不知道去哪儿了，我们……我们打得过那些魔物吗？”

没有人说话。

是啊，打得过吗？

连凌枭，在魔主的一缕意志面前，都毫无还手之力。那些混沌魔物，能吞噬法则，能无限分裂，他们拿什么去打？

议事厅里的气氛，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
上官紫涵轻轻叹了口气，走到桌边，拿起那块魔源石，仔细看了看：“这魔源石，是混沌之气凝成的，那是不是说……只要能克制混沌之气，就能对付那些魔物？”

“理论上是这样。”姬瑶月点头，“但混沌之气，是最无序的能量，能克制它的，只有……”

她看向凌枭，眼神里带着一丝希冀：“只有本源之力。”

本源之力，是平衡生机与毁灭的力量，是宇宙诞生之初的能量，也是唯一能对抗混沌之气的力量。

凌枭掌心的本源印记，又开始发烫了。

他看着那块魔源石，看着石桌上那道歪歪扭扭的朱砂线，忽然笑了。

那笑声很低，带着点自嘲，又带着点决绝。

“三千年前，本源守护者能堵住裂隙。”

“三千年后，我们也能。”

他抬起头，看向众人，眼神里的迷茫和疲惫消失得无影无踪，只剩下熊熊燃烧的战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