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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爹，我不是不想上，我就是想帮您一年。”二丫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，“您为了咱家，吃了多少苦？在广州进货的时候，在座位底下躺了三天三夜，连口水都喝不上。回来瘦了一圈，我娘心疼得哭了好几回。我都知道。”

卓全峰的眼眶也红了。他别过头去，用袖子擦了擦眼睛。虎子跑过来蹲在他脚边，仰头看他，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。金子也跟着跑过来，趴在他鞋上，不动了。

“爹，您就让我试试吧。要是干不好，我马上回学校。”二丫拉着他的手，摇了摇。

卓全峰沉默了半天，最后叹了口气，“行，试试。但有一条——下学期必须回去读书。”

二丫破涕为笑，使劲点头，“行！下学期我一定回去！”

二丫当会计

二丫休学的事，在屯里传开了。有人说卓全峰太狠心，让九岁的闺女辍学看店；有人说二丫懂事，知道帮家里分担；还有人说卓全峰是在培养接班人，让闺女从小就学做生意。说什么的都有。

大嫂刘晴又来了。她站在院门口，脸上挂着笑，“老三，听说你把二丫从学校拽回来了？让她给你看店？”

卓全峰正在院子里修理货架，锤子叮叮当当敲着，没搭理她。

“九岁的孩子，不上学，给你当会计？老三，你可真行啊。”

“大嫂。”卓全峰停下来，把锤子放下，“二丫是我闺女，咋安排是我的事。你操这些心不累吗？”

“我这不是关心你吗？”

“关心我？”卓全峰站起来，“大嫂，你要是真关心我，就别整天东家长西家短的。二丫休学是暂时的，下学期就回去。你要是闲得慌，去帮大哥洗洗衣服，别来我家嚼舌根。”

刘晴气得脸都绿了，转身走了。胡玲玲从屋里出来，端着一碗水递给卓全峰，“你又把她得罪了。”

“得罪就得得罪了。”卓全峰接过碗喝了一口，“她那嘴，迟早惹出祸来。”

二丫第一天去店里帮忙，穿了一件干净的碎花棉袄，头发扎了两个辫子，辫梢系了两个红蝴蝶结，是胡玲玲用碎布头做的。她坐在柜台后面，面前摆着算盘、账本、钢笔、墨水，端端正正的，像个真正的小会计。王铁柱搬货的时候从她旁边经过，看了一眼，“二丫，你这是要考状元啊？”二丫头也没抬，“铁柱哥，你把那箱牛仔裤搬到那边去，别挡着路。”王铁柱嘿嘿笑了，“行，听你的。”

第一个顾客进来，是个中年妇女，买了一件蝙蝠衫。二丫在账本上记下来，“十月十二，蝙蝠衫一件，十元。”算盘啪啦啪啦一拨，“收您十元，正好。”妇女看了她一眼，“这小丫头，算账真利索。”二丫笑了笑，“谢谢阿姨。”

一天下来，二丫把所有的账目记得清清楚楚，收入多少，支出多少，库存多少，一样不落。晚上卓全峰从广州进货回来，她把账本递给他，“爹，您看看。”卓全峰翻开看了看，一笔一笔的，字迹工工整整，数字准确无误，连小数点都点得清清楚楚。

“二丫，你真是爹的好闺女。”卓全峰摸了摸她的头。

二丫笑了，“爹，我说了，我能干好。”

进山打野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