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件为全团谋出路的事,竟被当作叛逆处置——他望着眼前四张熟悉又陌生的脸,只觉一股彻骨的凉意,从脚底直冲头顶。
这些年,他为凉州佣兵团奔走操劳,从不敷衍塞责,桩桩件件都办得干净利落、滴水不漏。
可眼下长老会这番行径,却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,寒透骨髓。念头刚起,他已霍然起身,声音沉稳却不容置疑:
“单凭这点事,就想摘掉我凉州佣兵团大当家的印信?你们四位,怕是还定不了这个调子。”
程天明话音未落,长老会四人齐齐一怔——他们执掌凉州佣兵团多年,权柄如山,无人敢撼。
如今这话,分明是当面削脸,视他们如无物。这口气,谁咽得下去?二长老当即冷笑出声:
“凉州佣兵团上下大小事务,我们四人若说了不算,莫非还有人比我们更说得上话?”
三长老更是双目赤红,额角青筋直跳,怒意几乎要喷薄而出。
程天明却朗声一笑,腰杆挺得笔直,目光扫过四人,不卑不亢:
“要撸我大当家的职?先问问凉州佣兵团三千弟兄,答应不答应!”
四位长老闻言,脸色骤然铁青。
他们万没料到,程天明竟敢在此刻撕破脸皮,公然踩踏他们的威严。
高坐云端惯了的人,最容不得半点冒犯——一声令下,左右亲卫立刻上前,将程天明反剪双臂,押离长老会堂。
待人影消失,大长老才缓缓开口,声音低而沉:
“那林家……究竟是何方势力?近来在西凉城搅得风声鹤唳,你们可派人摸过底细?”
其余三人皆摇头。
他们对林家的全部了解,仅限于前几日街头巷尾的只言片语。
此前,这姓林的一族从未在西凉城露过面,乍然崛起,他们只当是哪支流散小队临时扎下的根,不足为惧。
新来的,再横也掀不起浪——凉州佣兵团的招牌,在西凉城挂了三十年,岂是几块新砖就能压住的?
大长老指尖敲了敲案几,语气冷了下来:
“就为了一个林家,程天明竟敢当众顶撞我们四人,还要逼整个凉州佣兵团俯首听命?”
“此事,绝不能忍。我明日便亲自登门,会一会这位林家之主,看他到底有几分真本事。”
话音刚落,其余三位长老纷纷颔首。
敌情不明,贸然动手只会自损根基——查清底细,方能进退有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