足尖尚未落地,耳畔已是轰然巨震,裂天贯地。
抬眼望去三十三重天之外,域外屏障赫然崩解。无边混沌之气如溃堤洪流,倾泻而下,直扑洪荒腹地。
“混沌浊气若入洪荒,此界顷刻成墟。”
“时间暂停!”
怒意焚心,苏阳催动时间法则,刹那间,漫天坠落的混沌洪流僵滞半空,凝如冰雕。
可未及喘息,又一道时间之力悄然覆上那被冻住的混沌之气,竟猛然一颤,复又奔涌而下,势不可挡。
“卑贱虫豸,尔敢!”
苏阳暴喝如雷,一剑劈出,光耀万古,直斩混沌裂隙!
虚空中金铁交鸣,火星迸溅,如寒夜萤火一闪即灭。
剑气纷扬,似雪片般簌簌飘落。
忽见亿万道四色剑光破空而至:黄属地、绿属风、蓝属水、红属火,纵横交错,铿锵激荡,剑啸充塞六合,浩浩荡荡,扫向洪荒大地。
“哼,诛仙剑气?”
一点白芒乍起,瞬息铺展为穹盖天地的琉璃屏障,形如巨碗,倒扣乾坤。
亿万剑气撞上屏障,乒乓之声不绝于耳;混沌浊流翻腾冲刷,却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。
“时辰!”罗睺讥诮之声自混沌深处穿透而来,响彻洪荒每一寸山河,“你护得住一时,护得住一世么?身为混沌魔神,岂能为这群蝼蚁折腰?这般自贬身份,倒叫同道齿冷!”
“罗睺。”
苏阳轻唤一声,声不高,却如钟鸣玉振,遍传天地。
亿万生灵,同一时刻,心头俱是一凛,听得清清楚楚。
“盘古劈开混沌,才有了这洪荒天地;亿万兆生灵,无一不是他血肉所化。”
这话苏阳一出口,四海皆知,无人质疑。
“我与盘古,是过命的兄弟。他散尽神躯、撑起乾坤那日,亲口托我护持洪荒答应过人的话,岂能当耳旁风?”
“哼!时辰,你自身都快站不稳了!你当年设下的洪荒界壁,早已裂开一道大口子。我魔界子民,随时可踏步而入。就凭你们那几个自顾不暇的圣人?怕是连自家道场都守不住!”
“是么?那便走着瞧。”
话音未落,苏阳指尖轻弹,一缕无量混沌之气骤然迸发。刹那间,气化剑芒,亿万道混沌剑气撕裂长空,嗤嗤作响,直贯混沌深处。
“混沌剑气?不过虚张声势。”
“诛仙剑阵起!”
罗睺冷喝方落,四柄巨剑破空而降,稳稳镇于东、南、西、北四方天极,剑锋吞吐寒光,杀机如潮。
“哪容你从容布阵?”
苏阳手腕一抖,苍茫剑脱手飞出,迎风暴涨,竟化作一截擎天脊骨粗粝苍古,形似盘古脊梁。
呼啦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