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山达化身的大日猛然一震,火光暴涨,双翼般展开两道赤金焰流,迎空一绞万千刀枪剑戟自火中凝出,寒光凛冽,劈空斩落。
叮当!咔嚓!轰隆!
碎石横飞,土屑如瀑,漫天乱坠,竟真下起一场“黄雨”,把澄澈蓝天染得一片昏黄。
“此宝竟能调御地气果然玄奇!”洛山达的声音自烈日中传来,带着毫不掩饰的贪婪,“如此,本座更要定了。”
“哼。”
镇元子冷哼一声,颔下长须随风扬起,喉间震出一道清越道音,字字如钟鼓贯耳:“你这蛮夷,不知此宝玄机,还敢夸口妄言今日若不让你尝个厉害,倒叫人小看了贫道!”
“哦?”
高天之上,洛山达声音懒散,满是讥诮:“那本座,便静候高招。”
“法天相地。”
镇元子话音未落,身形骤然拔高,筋骨舒展,皮肉鼓荡,转眼间已撑起万丈之躯。那躯干粗如山岳,肌理间浮沉着苍古雾气,仿佛自鸿蒙初判时便蛰伏至今的巨灵神只,一朝苏醒,踏破时空而来。
他身量定住,右臂缓缓垂下,宽大袍袖忽如云海翻涌,倏然胀开,兜天一卷袖口张开处,竟似吞下整轮烈日。
洛山达只觉眼前一黑,耳畔风声骤止,再睁眼时,四顾茫茫,上下无凭,前后失据。没有天光,不见星火,连自己的影子都寻不到一丝痕迹。仿佛被抛入尚未分清清浊的混沌腹地,孤悬于无始无终之间。
镇元子这一袖,正是“袖里乾坤”之术,轻描淡写,便将人摄走。
旁侧与洛山达同来的女神切希亚,忽见他身影凭空消散,心头猛地一沉,指尖登时迸出一道银白神光,裹着凛冽神威,直刺镇元子面门。
霎时间,神辉炸裂,碎成亿万点星尘,如雪如雨,簌簌而落。
镇元子嘴角微扬,手中拂尘轻轻一扬,柔风拂过,那漫天星屑未及近身,便如薄冰遇阳,无声溃散。
“贫道倒把你也忘了。”他目光扫来,语声平缓,却字字压人,“你与他,今日都得留在五庄观。”
话音未落,他右手虚抬,五指一握轰隆!紫黄雷光自虚空中暴涌而出,戊土神雷如瀑倾泻,顷刻织成一片翻滚雷海,遮天蔽日,轰然压下。
切希亚惊得倒退半步,欲提神力相抗,却发觉四肢百骸如坠泥沼,连眼皮都重逾千钧。一股寒意从脊背直冲头顶,她僵在原地,只能闭目待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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