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他的声音,苏晴雪猛地抬起头。看到他的瞬间,她空洞的眼睛里瞬间涌上巨大的委屈和依赖,泪水混合着雨水汹涌而下。
“陈默……”她哽咽着,几乎站不稳。
陈默再也顾不上什么界限和警告,一把将她紧紧搂进怀里。她的身体冰冷,颤抖得像一片秋风中的叶子。湿透的衣物隔绝不了彼此身体的触感,她能感受到他胸膛传来的炽热温度,他能感受到她冰冷身躯下的脆弱和无助。
“没事了,没事了,我在这里。”陈默用力抱着她,在她耳边反复低语,试图用自己的体温驱散她的寒冷和恐惧。
苏晴雪在他怀里放声痛哭起来,仿佛要将这些日子所有的压抑、恐惧和委屈都宣泄出来。她的眼泪灼烫着他的脖颈,也灼烫着他的心。
“他……他把我关在家里,收走了我的手机……我今天……今天是偷跑出来的……”她断断续续地哭诉,声音破碎不堪,“我受不了了……陈默……我真的受不了了……”
陈默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。苏文远,果然是他!
“为什么?他为什么要这样对你?”陈默捧起她湿漉漉的脸,强迫她看着自己。
苏晴雪的眼神充满了痛苦和挣扎,她看着陈默焦急而真诚的眼睛,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。
“因为……因为他不想我知道一些事……关于公司,关于……关于一些女人的事……”她的声音颤抖得厉害,带着极度的恐惧,“那些失踪的女人……那些穿着红衣服的女人……可能都和他有关!”
虽然早有猜测,但亲耳从苏晴雪口中听到,还是让陈默如坠冰窟。红衣女人!果然和苏家有关!
“我偷偷听到他打电话……提到‘清理’、‘老地方’……我很害怕……陈默,我身边没有人可以相信了……只有你……”她紧紧抓住陈默的手臂,指甲几乎掐进他的肉里,眼神里是全然的无助和托付。
雨越下越大,公交站台的顶棚根本无法阻挡斜泼进来的雨水,两人几乎都湿透了。但在这一刻,在这冰冷的雨夜里,他们的心却前所未有地靠近。
陈默看着怀里这个卸下所有伪装、脆弱不堪的女孩,看着她眼中全然的信任和依赖,一股强烈的保护欲和责任感油然而生。去他妈的阶级!去他妈的警告!
他低下头,额头抵着她冰凉的额头,声音低沉而坚定,如同宣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