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章 回忆林韵

我在东莞送外卖 Rockywu 2406 字 7个月前

林韵有些惊讶,随即笑道:“客人坐着就好。不过如果你实在无聊,可以帮我给那些鸢尾换水。”她指了指角落里的紫色花朵,“它们太娇贵,积水久了会烂根。”

寒笑脱下风衣,挽起衬衫袖子,按照林韵的指导小心地将鸢尾从花瓶中取出。他向来擅长处理精细事务,但面对这些脆弱的花茎,却莫名紧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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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放松,它们没看起来那么脆弱。”林韵站在他身侧指导,“就像人一样,外表柔弱的内在可能很坚韧。”

她的靠近让寒笑有些不自在。他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香气,不同于任何一种花香,更私密,更个人。

“你一个人经营这家店,不辛苦吗?”

“辛苦,但自在。”林韵接过他处理好的鸢尾,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手背,“以前在公司,每个人都戴着面具生活。而在这里...”她顿了顿,“花从不伪装自己,带刺就是带刺,娇贵就是娇贵。”

寒笑若有所思。在投资界摸爬滚打十年,他早已习惯了伪装和算计。就连今晚来这家花店,也是因为常去的那家已经关门——他原本准备送给退休员工更便宜的花束。

“怎么了?”林韵敏锐地察觉到他情绪的变化。

寒笑摇头,转而问道:“每天与花为伴,会不会有时觉得孤独?”

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。这太私人,不符合他一贯的风格。

林韵却坦然回答:“有时会。但孤独不一定是坏事,它让人清醒。”她注视着他,“你呢?经常出差在外,不会觉得孤独吗?”

寒笑惊讶于她还记得刚才闲聊中提及自己经常出差。

“习惯了。”他简短回答,这是他一贯的应对方式。

但林韵没有像其他人一样就此打住,而是继续追问:“习惯孤独,还是不习惯但不得不接受?”

寒笑愣住了。这个问题击中了他内心某个从未对人敞开的部分。

窗外,一道闪电划破夜空,紧接着雷声轰鸣。花店里的灯光闪烁几下,终于熄灭,只剩下工作台上那盏小台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晕。

“停电了。”林韵的声音在黑暗中平静如常,“每次大雨都这样,线路老化了。”

她摸索着从抽屉里拿出蜡烛,点燃。烛光跳跃,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。

寒笑的手机响起,是网约车平台的取消通知——由于暴雨,附近已无车可用。

“看来你得再多待一会儿了。”林韵说着,又点起几支蜡烛,摆在花店各处。

在烛光的装饰下,花店变得更加梦幻。花朵的影子在墙上交错,香气似乎也更加浓郁。寒笑感到现实与梦境的边界正在模糊。

“坐吧,”林韵从后面拿出两个坐垫,“既然走不了,不如享受这意外的休息。”

他们席地而坐,共享一壶已经微凉的茶。不知是谁先开始的,对话从客套的寒暄转向更深层的内容。寒笑谈起他从小城来到大都市打拼的经历,谈起那些不为人知的挣扎和牺牲;林韵分享了她辞去高薪工作开花店的心路历程,以及那场改变她人生轨迹的意外。

“有时候,生活就像这场暴雨,”林韵望着窗外的雨幕,“你原计划好的路线被彻底打乱,却可能因此发现另一条更美的路。”

寒笑沉默片刻:“你后悔过吗?放弃之前的一切。”

“没有。”她的回答毫不犹豫,“真实地活着比成功更重要。”

“什么是真实?”寒笑追问。

林韵思考了一会儿:“知道自己为什么而活,然后忠于那个理由。”

烛光下,她的眼睛格外明亮。寒笑发现自己正不自觉地倾身向前,他们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。

“你知道吗,”林韵轻声说,“每种花都有自己的语言。白玫瑰代表纯洁的初心,鸢尾象征希望与信任...”

“那你呢?”寒笑问,“你是什么花?”

林韵笑了:“我大概是野花,不需要特定园丁照料,自己就能在风雨中生长。”

寒笑也笑了:“我倒觉得你像今晚的鸢尾,美丽而坚韧。”

他们的目光在烛光中交汇,某种难以言喻的电流在空气中噼啪作响。寒笑感到心跳加速,这种感觉对他而言已经太过陌生。

然后,不知是谁先移动的,他们的唇碰在了一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