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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晴雪摇摇头,又点点头,目光有些复杂地看着窗外翻滚的云海:“有点……近乡情怯。不知道……回去会怎么样。”
“有我在。”陈默紧了紧她的手,“我们慢慢来,不急。先住回公寓,我已经请人彻底打扫通风过了。想见谁,不想见谁,都随你。一切都以你的舒适和恢复为重。”
他没有说“一切都没变”,因为一切都变了。他们变了,他们的关系变了,他们对生活的理解和期待也变了。但他们共同拥有的,是比三年前更厚重、更经得起考验的东西。
回到南城U CC环宇公寓,打开门的瞬间,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,却又有些不同。房间干净整洁,窗明几净,空气中弥漫着阳光和清新剂的味道。她养的那些多肉植物竟然都还在,而且长得很好,显然是陈默拜托了人定期照料。家具的布局似乎微调过,更宽敞,更方便活动,一些尖锐的边角都贴上了防撞条。
“欢迎回家,晴雪。”陈默从身后轻轻环住她,下巴搁在她肩头,声音有些哽咽。
苏晴雪环顾着这个充满了他们太多回忆的地方,泪水无声滑落。这里是她痛苦开始前最后的温暖巢穴,也是她历经生死后回归的港湾。她转过身,埋进陈默怀里,贪恋地呼吸着他身上令人安心的气息。
最初的适应期并不容易。离开了医院系统性的支持和熟悉的医疗环境,苏晴雪偶尔会感到不安。陈默早有准备,他联系好了本地最好的神经外科康复中心,预约了定期的复查和康复指导。他在家里布置了一个简单的康复角,将医生和康复师的要求认真记录、严格执行。他研究本地食材,变着法子做既符合康复要求又合她口味的饭菜。他甚至调整了自己的“工作”时间,完全配合她的作息和康复节奏。
他也开始带着她,小心翼翼地重新接触外面的世界。最开始只是在公寓楼下花园散步,然后慢慢扩大到附近的街区、安静的咖啡馆。他随时注意着她的体力状况和情绪反应,绝不让她感到丝毫压力。他会提前查好路线,避开拥挤和嘈杂,选择无障碍设施完善的地方。他们的生活节奏很慢,却充满了宁静的陪伴和细碎的温暖。
朋友们陆续得知了他们回来的消息,试探着想要探望。陈默一律先询问苏晴雪的意见,并婉转地告知他们苏晴雪需要静养,谢绝了大部分的探视,只允许少数几个真正知心、且懂得分寸的朋友在约定时间短暂来访。他像一位最忠诚的守门人,为她过滤掉一切可能的不适和干扰。
林韵不知从哪里听到了消息,在一个傍晚直接找上了门。陈默打开门看到她时,愣了一下。林韵看起来和以前没什么变化,依旧精致干练,只是看向他的眼神更加复杂难辨。
“听说你们回来了,她……还好吗?”林韵开门见山,目光试图越过陈默看向屋内。
陈默没有让她进来,只是站在门口,态度礼貌而疏离:“谢谢关心,晴雪在休息,需要静养。”
林韵扯了扯嘴角:“陈默,你倒是变了不少。护得真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