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教得认真,一个学得专注,虽然成果寥寥,但气氛却意外地融洽。
周围是其他同学隐约的谈笑声,风吹过树叶的哗哗声,以及篮球撞击地面的砰砰声,交织成一曲轻松的背景乐。
看台那边,池少虞歇够了,又开始蠢蠢欲动。
他拉着何华:“走,何华,我们也去溜达一圈,老坐着也不好。”
何华看了看时间,离下课还有一会儿,便合上书,站起身。
两人沿着跑道外侧的树荫漫步。
池少虞是个闲不住的,一会儿指着天空说云像匹马,一会儿又蹲下去研究一朵奇怪的小野花,嘴里还不停地跟何华说着些没什么营养的闲话,比如哪个食堂窗口的阿姨今天多给他打了半勺菜,比如他昨晚做的梦有多离谱。
何华大多数时候只是安静地听着,偶尔点点头,或者应一声“嗯”。
但他的神情是放松的,眉宇间积压的倦意似乎也被这漫步和同伴的絮叨驱散了些许。
他不需要多说什么,只需要有一个人在旁边,用这种热闹的方式,将他从那个只有公式和定理的世界里暂时拉出来片刻。
池少虞说着说着,忽然停下脚步,指着远处篮球场边那两个身影:“你看祁川墨,教周景逸打球呢,笑死我了,周景逸那动作跟机器人似的。”
何华顺着他的目光看去,也看到了那略显滑稽却又莫名和谐的一幕,镜片后的眼睛里泛起一丝浅浅的笑意。
“不过也挺好的,”池少虞收回目光,看向何华,语气变得认真了些,“你看你,还有周景逸,天天就知道学学学,人都要学呆了。
就得像这样,偶尔动一动,出出汗,脑子才能更清醒。”
何华沉默了一下,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他知道池少虞说得有道理。
刚才走这一圈,吹吹风,看看绿色,再听池少虞胡说八道一通,确实感觉混沌的大脑清明了不少。
下课铃声终于响起,清脆地回荡在操场上空,宣告着这次短暂的释放时间结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