命令简短,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制力。
“警官!”陈强试图解释。
“是彭满囤他们先来我家闹事!打翻我家的菜!伤了我妈!我妈现在还在镇医馆躺着!”
“我爸在陪护!我气不过才去找他们理论!”
“理论?”李警官冷冷地重复,眼神如刀般刮过陈强的脸和他沾着血污的拳峰。
“用拳头理论?把人鼻梁骨打碎?小腿踹裂?这就是你的理论?”
“陈强,我们现在有确凿的报案记录和初步伤情!有什么话,回所里说清楚!带走!”
最后两个字如同判决!后面两个年轻民警立刻上前就要越过院门!
就在这时!
一个气喘吁吁的声音,猛地从警车后面传来!“等等!咳咳咳…等…等一哈!”
众人扭头看去!
只见陈立新浑身大汗,像刚从水里捞出来,头发被汗打湿贴在额头上!
他拉着板车停在警车旁!他显然是拼了命跑回来的!
因为极度疲惫,他脚下一软,差点摔倒,踉跄几步冲到院门口,隔着矮墙对李警官急喊:
“李…李所!别…别抓强子!彭癞子他们…活该!”
他剧烈喘息着,指着院子里的狼藉:
“是…是彭癞子先带人闯进来!打翻了几大筐菜!”
“看!都是强子妈起早摘的!他们还推人!强子妈就是被彭癞子推倒!肋骨差点断了!”
“是…是我火急火燎把春香婶子送到镇上功林爷爷医馆的!”
“功林爷爷和茂国叔都可以作证!茂国叔现在就在医馆守着婶子!”
立新胸口剧烈起伏,眼神异常明亮坚定:
“强子是看到妈受欺负才气不过去找他们的!他一人怎么打得过好几个?”
“肯是他们先动手打强子的!强子是被他们围着打才还手的!正当防卫!对!正当防卫!”
李卫国目光在立新脸上停留了几秒,又扫过他身后的板车,最后落在院门里陈强身上。
他收到的消息,和眼前这个青年带着细节的描述,存在着巨大的矛盾。
“李所,”捧记录本的民警低声提醒。
“彭家报案说…在医院检查的伤…是明摆着的,还有群众旁证…”
李警官沉默片刻,那双锐利的鹰眼在陈强脸上扫过,又看了看院子里那狼藉的菜汁印痕。
他脸上的冷硬似乎细微地松动了一丝,没用命令的口吻,但依旧公事公办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