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管他呢!”立新打断他,重重拍了下建平的肩膀。
“撤了就好!省得麻烦!走!先去医馆看看婶子!”
“对!对!”建平反应过来。“我从医馆出来时,婶子没啥大问题!”
陈强心头压着块石头,“走!去医馆!”
三人快步穿过寂静的镇街。路灯昏黄,拉长他们沉默的身影。
“和解”两个字,像一根刺,扎在陈强心里。
彭二炮到底在打什么算盘?暂时息事宁人?还是酝酿更大的风暴?他不敢深想。
——
九都医馆。
堂屋里。陈功林正戴着老花镜,在灯下翻看一本泛黄的医书。
陈茂国蹲在墙角,闷头抽着旱烟,烟雾缭绕中,眉头拧成一个疙瘩。
“爷爷!爸!”陈强快步上前。
“强子!立新!建平!”陈茂国猛地站起身,旱烟袋差点掉地上,“你们没事了?”
“没事了爸!”立新抢着说,“彭家撤案了!和解了!”
“撤案?”陈茂国一愣,和陈功林对视一眼,两人眼中都闪过一丝疑虑。
“妈呢?”陈强急切地问。
“在里面。”陈功林指了指后面,“你奶奶陪着。”
陈强立刻掀开布帘,冲进里屋。
里屋。一盏白炽灯悬在房梁下。
郭桂香坐在床边的小凳上,手里拿着把蒲扇,轻轻给床上的人扇着风。
毛春香躺在床上,额头上盖着一块温热的湿毛巾,脸色苍白。
“妈!”陈强冲到床边。
“强子…”毛春香听到声音,费力地睁开眼,看到儿子,眼圈瞬间红了。
“你…你没事吧?警察没为难你吧?”
“没事!妈!我没事!”陈强抓住母亲冰凉的手,声音哽咽,“您怎么样?腰还疼吗?”
“好…好多了…”毛春香挤出一丝笑容,声音虚弱。
“你爷爷给扎了针,敷了药…就是躺着不能动…”
陈强心疼地看着母亲。
爷爷陈功林也跟了进来。
“爷爷,我妈她…”陈强看向爷爷。
陈功林走到床边,拿起毛春香的手腕,搭上三指,闭目凝神片刻。
又轻轻掀开被子一角,看了看她腰上敷着的厚厚药膏。
“骨头没伤着,万幸。”
陈功林声音沉稳,“是腰椎旁肌肉韧带严重拉伤,还有轻微骨裂。”
他放下手,眉头微皱:“不过这伤有点怪。”
“怪?”陈强心头一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