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败如死灰的脸色,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一丝红晕!
微弱如游丝的呼吸陡然变得粗重!胸口开始明显起伏!
更惊人的是,左腿那处恐怖的开放性骨折。
翻卷的皮肉竟微微抽动,汹涌的出血肉眼可见地减缓!
“神了…真是神了…”围观的老农喃喃自语,浑浊的眼睛瞪得溜圆。
陈强撕下自己衬衣下摆,扯成布条,在伤口上方死死扎紧。
“谁搭把手?送九都医馆!快!”
人群面面相觑,无人应声。这荒僻路段,谁愿沾这晦气?
摩托骑手挣扎着爬起,一瘸一拐:“我…我的车!我送!”
陈强二话不说,背起老头。
那软绵绵的双手垂在他胸前,粗大的指节蹭着他衣领,厚如铠甲的茧子刮得皮肤生疼。
——
九都镇。
“九都医馆”的木匾在夕阳下泛着古旧的光。
门板“吱呀”一声被撞开。
陈功林正戴着老花镜碾药,惊得手一抖,药碾子差点砸脚上。
“强子,咋回事?”
“爷爷!是车祸!左腿胫腓骨开放性骨折!”
陈强将老头小心平放在诊床上,动作麻利,“灌了半瓶盐水,暂时吊住气了!”
陈功林剪开被血浸透的裤管,倒吸一口凉气!
胫骨断成两截,尖锐的骨茬刺穿肌肉和皮肤,白森森地暴露在空气中。
伤口边缘的皮肉翻卷发白,混杂着泥土和草屑!
“胡闹!”陈功林脸色骤变。
“这伤我治不了!骨头茬子露着,感染了要败血症!得立刻送县医院做手术!”
老头猛地睁开眼!
那双眼睛,浑浊中陡然射出两道精光,如电如剑,直刺陈强!
“不去医院。”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铁,却带着不容置疑,“死不了。”
陈功林气得胡子直抖:“老哥!这不是逞强的时候!这骨头…”
老头摇头,那只软绵的右手竟颤巍巍抬起,枯枝般的手指精准地指向药柜最上层:
“第三格,左数第七个罐子,抓三钱三七粉。”
他目光转向墙角捣药的石臼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