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爸,我想承包后山的荒地。”
“牛形谷、虎跳坡、野猪坳。”
陈强在桌上画了三道线,“这三个地方我跑了三趟。您清楚些,帮忙分析分析。”
“牛形谷,”陈茂国吐了口烟,“谷底有黑水涧,旱季不枯。可东边挨着彭家祖坟——”
“彭二炮他曾爷爷埋那儿?”
陈强打断父亲,“我问过镇上的地仙,说那坟是民国建的,早过了风水期。”
他压低声音,“彭二炮去年在沙坊村公所那边新开了个新的采石场,听说手头紧得很。”
“要是咱包了牛形谷,他说不定肯松口。”
“松口?”陈茂国冷笑,“你当彭二炮是慈善家?”
“性格可是有遗传的。”
“他爸当年为了抢我们这一支后山的竹林,带人砸了我们不少的院门。”
“这仇,已经结三代了。”
“而且彭家放话牛形谷是彭家阴宅的‘明堂’!动土就是刨他家祖坟!”
“虎跳坡呢?”陈强问。
“坡顶全是风化石蛋子!”
陈茂国猛地抬头,“土薄得盖不住脚背!种啥死啥!连鬼针草都长不活!”
“好处嘛…”烟嘴嘬出“滋滋”响,“无主无争!耗子都不打洞!”
“风化石土薄我倒不担心!我有办法能解决!”
“那野猪坳呢?”陈强再问。
“野猪坳最麻烦。”他眼底掠过惧色,“林子密,腐土厚,还有野猪。”
“野猪我不担心,就怕那里属林业用地,开荒要砍伐证,这个证不好办。”陈强回道。
陈茂国沉默了。
“爸,”陈强突然说,“咱们不能总守着这几亩菜地。”
他指着账本上的数字。
“三十万流水,去掉开支,净赚二十万。可这钱,根本不够盖仓库!更买不起买冷藏车!”
陈茂国没说话。
“后山的荒地,”陈强声音轻了些。
“要是包下来,能种五百亩。五百亩的菜,都够供应整个庐陵市,还能往省城送。”
他摸出手机,翻出张照片。
“您看,这是我找人画的规划图草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