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人里,大部分是陈姓族人,也有像彭建平那样曾受彭二炮家族欺压的彭姓人。
胖婶、立新这些核心成员更是挺直了腰板,脸上洋溢着自豪的笑容。
陈茂国和毛春香两口子,也终于能彻底放下心来,不必再忧惧彭家的报复。
然而,并非所有人都欢欣鼓舞。
一股怨毒与不安的暗流,在村子的某些角落悄然滋生。
彭二炮虽恶贯满盈,但在九都镇经营多年,凭借沙石场的利益,也笼络了一批本家亲戚和依附于他的村民。
这些人,或是彭家的近亲,或是曾在砂石场充当打手的爪牙,或是仰仗彭家势力在村里横行霸道的帮闲。
彭二炮的倒台,对他们而言,不仅是靠山的崩塌,更是利益的彻底丧失和地位的颠覆!
他们不敢明着对抗这席卷而来的大势,但心中的怨恨,却如同毒蛇般啃噬着内心。
——
村西头,彭老栓家。
昏暗的堂屋里,几个曾跟着彭癞子厮混的本家后生,以及两个在沙石场当过小工头的汉子,聚在一起,气氛凝滞。
“妈的!陈强这小崽子!心太毒了!”一个脸上带疤的汉子狠狠捶了下桌子。
“炮叔倒了!癞子哥进去了!咱们以后在村里还怎么抬得起头?”
“就是!以前沙石场多风光!现在倒好!全他妈完了!”
另一个瘦猴似的后生哭丧着脸,“农场招工都不要咱们这种人!以后喝西北风啊?”
“还不是陈强害的!”一个婆娘尖着嗓子嚷道,她是彭二炮的表妹。
“要不是他把炮哥逼急了,炮哥能去偷他菜吗?能被抓吗?他就是存心要整死咱们彭家!”
彭老栓浑浊的老眼扫过屋里这几个愤愤不平的晚辈,声音带着一丝阴冷:
“这世道,风水轮流转!他陈强现在风光,未必能风光一辈子!咱们走着瞧!”
“只要咱们姓彭的还在陈家村一天…哼!”
他话未说尽,但那声冷哼里,却藏着无尽的怨毒。
——
村西头,彭癞子家。
彭癞子的婆娘瘫坐在地上,拍着大腿嚎啕:
“天杀的陈强啊!你不得好死啊!把我男人送进去了!让我们孤儿寡母怎么活啊!呜呜呜…”
旁边几个本家的婆娘假意劝着,眼神却闪烁不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