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取来一把长铁钳夹起草绳一端,缓缓探向泥面。
“嗤…”
草绳浸入黑浆的刹那,异响骤起!
草茎内饱含的水分与生机被狂暴抽吸!绳体剧烈颤抖绷紧,仿佛活物在痛苦挣扎!
绳内纤维发出细微却刺耳的吱嘎声,如同骨骼被强行扭转挤压。
原本柔韧的青绿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为枯槁的青灰,又在浊泉能量的强行灌注下,浮现出铁锈般的暗红纹路。
铁钳上的草绳正发生恐怖转变:浊泉那“掠夺—转化”的暴戾力量正疯狂冲刷着每一根植物纤维。
草木本身的柔和生机被彻底撕碎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能量。
原本蓬松的草绳变得坚硬如铁线,表面泛起冷硬的幽光。
就在绳体濒临崩碎的极限!
浊泉深处那股力量骤然逆转!一股青凛气息,从完成蜕变的草绳中轰然爆发!
浓烈的草木苦涩瞬间质变——融合了未熟青柠切开时的酸涩锐香、雪松针叶碾碎的冷冽辛香、以及暴雨将至前裹着电流的臭氧清气!
这气味仿佛一柄无形的刃,斩开了柴房凝滞的空气!
盘旋角落的几只蚊蝇如遭雷击,直挺挺坠向地面!连窗缝里钻进的几只小飞虫也瞬间僵直掉落。
陈强额头布满细汗,松开铁钳。
草绳落在木架悬垂风干,似一条沉睡的钢铁荆棘,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冽气息。
陈强将青灰色草环悬在别墅、办公室、归园小馆的门楣,三枚铜钱大的艾叶标本嵌在环扣。
奇异的是:被浊泉淬炼过的草环非但无香,反散发雪后矿洞般的冷冽清气。
首夜。
郭安抱着枕头溜进别墅:“舅舅…没蚊子咬!”小脸上是好眠后的红润。
门楣下的草环寂静悬挂,檐角灯笼周围三米,竟真空般不见半只飞蚊!连平日最爱往灯下扑的蛾子都绕道而行。
二夜。
罗峰推着眼镜敲开办公室的房门:“强子,你这挂的什么宝贝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