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拍了拍龙修远的肩膀:
“走吧,去会会他。”
刘管事正准备熄灯歇下,房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。
他吓了一跳,借着月光看清来人,更是惊得差点从床上滚下来:
“太、太子殿下?”
“刘管事,这么晚了还没睡啊。”
龙修远走进房间,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,
“正好,本宫有些话想问你。”
刘管事连忙跪在地上:
“殿下请问,老奴知无不言。”
“是么?”
南宫玄夜从龙修远身后走出来,手里把玩着一块铜牌,
“那就先说说,这块令牌是怎么回事?”
刘管事的目光落在那块铜牌上,脸色瞬间变得煞白。
那是荣亲王府的护卫令牌,是他那晚偷偷去城北粮仓查看时遗落的。
过了这么久,他以为没事了,怎么会在太子手里……
“这块令牌是在粮仓的角落里找到的。”
南宫玄夜蹲下身,把令牌举到刘管事面前,
“那晚是你拿着太子府的令牌,带人把粮食送到北城的粮仓,
“太子府是缺待卫吗?,竟然会请荣亲王的待卫送粮?”
“老奴……老奴……”
刘管事的嘴唇哆嗦着,额头上全是冷汗。
“别急着否认。”
南宫玄夜的声音依然温和,但那温和里藏着一把看不见的刀,
“你听我把话说完,再做决定不迟。”
“你老家在青州,家里有个七十岁的老母亲,还有个跛了一条腿的弟弟。”
“三年前你弟弟在青州犯了人命官司,按律当斩,但有人帮他疏通关系,把死刑改成了流放三千里。”
“去年你母亲病重,需要一株百年老参续命,也是有人不远千里从京都给你送到青州去。”
“刘管事,你说,这个人会是谁呢?”
刘管事浑身颤抖,像一片风中的落叶。
他跪在地上,额头抵着冰冷的地砖,喉咙里发出一声呜咽:
“是……是荣亲王。”
“老奴对不起太子殿下。”
刘管事忽然猛地磕头,一下接一下,额头撞在地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,
“荣亲王的人找上老奴,说只要老奴每隔几天把殿下的行踪告诉他们,”
“他们就保我弟弟在流放地不受苦,还给我母亲送药……”
“老奴知道这是背主,老奴该死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