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儿臣请求父皇准允,对军粮案启动重新调查。”
此言一出,满朝哗然。
荣亲王面色不变,只是微微眯了眯眼睛。
户部尚书孙伯安率先出列:
“太子殿下,军粮案已经查了三个月,粮商的供词、太子的账册、粮仓的存粮,证据链清晰完整,还有什么需要重新调查的?”
“孙大人说得对。”
工部侍郎赵允中也站了出来,
“此案证据确凿,太子殿下若觉得冤枉,大可在三司会审时自证清白,何必在朝堂上多此一举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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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着又有三四位大臣出言反对,无一例外都是荣亲王的人。
龙啸天坐在龙椅上,冷眼看着底下的局面,眉头微微皱起。
他注意到,反对太子的臣子虽然多,但大多是一些侍郎、少卿之类的中层官员。
真正掌握实权的几位阁老和军方将领,都保持着沉默。
这个微妙的局面让龙啸天心里一动。
“太子。”
他缓缓开口,
“你说要重新调查,可有新的线索?”
“有。”
龙修远从袖中取出那块铜牌,
“儿臣在北城粮仓的角落里发现了这块令牌。”
太监将令牌接过,呈到龙曜面前。
龙曜拿起令牌翻看了一下,神色变得凝重起来:
“这是……荣亲王府的护卫令牌?”
“正是。”
龙修远的声音平稳有力,
“军粮装车当晚,有人拿着这块令牌在粮仓附近出现。”
“而就在同一天晚上,装车的上等军粮被人调包成了劣质粮。”
“一块令牌说明不了什么。”
荣亲王终于开口了,语气从容得仿佛在谈论今天的天气,
“令牌可以仿造,也可能是我府上的护卫私自行动。”
“仅凭一块铜牌就要推翻三司已经审定的案情,殿下不觉得太过草率吗?”
他这话说得滴水不漏,既没有否认令牌的真实性,又给自己留足了后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