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雨从清晨就开始下,细密的雨丝在教学楼的窗玻璃上织成朦胧的纱幕。苏晓晓坐在三班的教室里,望着窗外被雨水洗刷得格外翠绿的梧桐树叶,手中的笔在笔记本上无意识地画着圈。教室里的空气带着雨天的潮湿,混合着书本和粉笔灰的味道。距离与顾言深彻底决裂已经过去一周,她依然在适应这种卸下伪装后的生活。不用时刻保持笑容,不用勉强参与每个话题,但偶尔也会感到一丝无所适从。
课间铃声响起,同学们纷纷涌向走廊。苏晓晓独自走上通往天台的楼梯,脚步声在空旷的楼梯间回响。推开沉重的铁门,湿润的秋风迎面扑来,带着雨水和泥土的清新气息。让她意外的是,陈浩已经在那里了。他靠在栏杆上,望着远处被雨幕笼罩的操场,连她走近都没有察觉。他的校服外套被雨水打湿了肩部,深蓝色的布料晕开一片深色,看来已经在这里站了有一会儿了。
下雨天也来天台?苏晓晓轻声问道,声音几乎要被雨声淹没。
陈浩转过身,眼中闪过一丝讶异,随即恢复平静:这里安静。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低沉,却比平时少了几分疏离。
雨水顺着生锈的栏杆流淌,在天台边缘积起小小的水洼。两人隔着适当的距离站着,谁也没有再说话。雨声淅沥,远处传来各个班级教室里的喧闹声,但这些声音反而让此时的沉默显得格外安宁。苏晓晓偷偷打量着陈浩的侧脸,他专注地望着远方,眼神里是她从未见过的深沉。她注意到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栏杆上轻轻敲击,像是在思考什么,又像是在等待着什么。
这场雨持续了一整天。放学时分,雨势突然变大,豆大的雨点砸在水泥地上,溅起细密的水花。苏晓晓站在三班教室外的走廊上,望着瓢泼大雨微微蹙眉。今早出门时还是细雨绵绵,她只带了一把小巧的折叠伞,此刻根本抵挡不住这样的大雨。雨水在地面汇成小溪,沿着排水沟哗哗流淌,空气中弥漫着湿润的泥土和青草的气息。
要一起走吗?
陈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他撑着一把黑色的长柄伞,伞骨结实,伞面宽大,看起来是特意为这样的雨天准备的。他刚从二班的教室出来,肩上还背着书包。
苏晓晓犹豫了一瞬,点点头:谢谢。
两人并肩走入雨中。陈浩刻意放慢了脚步,配合着她的步调。伞面很大,但他还是不着痕迹地把伞往她这边倾斜。苏晓晓注意到他的右肩很快就被雨水打湿,深蓝色的校服颜色变得更深。雨水顺着伞骨滑落,在他们周围形成一道透明的水帘。她小心翼翼地保持着适当的距离,却还是能感受到从他那边传来的淡淡体温。
听说林晚在帮你补习物理?陈浩突然问道,目光依然直视前方,仿佛只是随口一提。
苏晓晓轻声应道,上次月考差点不及格。她想起那张布满红叉的试卷,心里泛起一丝苦涩。这些天她在林晚的帮助下确实进步了不少,但离优秀还差得很远。
需要帮忙的话,我数学还可以。他的语气很平淡,像是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,但握着伞柄的手却不自觉地收紧了些。
雨声渐大,苏晓晓没有立即回答。路过食堂旁的宣传栏时,她注意到上面贴着下周篮球赛的海报。鲜艳的配色和动感的设计在灰蒙蒙的雨天里格外醒目,海报上期待你的加油几个字让她不由得放慢了脚步。
下周三的篮球赛,陈浩突然开口,声音比刚才稍微紧绷了些,你要来看吗?
当然。苏晓晓轻声回答,我会去给你加油的。她看见他的耳尖微微泛红,这个发现让她不自觉地弯起了嘴角。
校门口,苏家的黑色轿车已经等在路边。苏晓晓拉开车门,回头看了陈浩一眼。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,他却仿佛浑然不觉,只是朝她微微颔首,随即转身重新撑开伞,身影很快消失在雨幕中。她注意到他离开时脚步轻快,与来时的沉稳判若两人。
坐在车里,苏晓晓望着窗外出神。雨滴在玻璃上划出蜿蜒的痕迹,将窗外的世界渲染成模糊的水彩画。她想起刚才陈浩被雨水打湿的肩膀,想起他看似随意实则紧张的邀请,心里涌起一种久违的暖意。
回到家,她意外地发现父亲坐在客厅里。他放下手中的财经报纸,目光在她还有些潮湿的肩头停留了一瞬。客厅的灯光温暖而柔和,与往常清冷的气氛截然不同。
下雨了?父亲问道,语气比起往日的漠不关心,似乎多了些什么。他的视线在她脸上停留的时间比平时要长,像是在仔细端详着什么。
嗯,放学时下得很大。苏晓晓轻声回答,在玄关处换好拖鞋。
她注意到茶几上放着一个尚未拆封的纸盒。走近一看,竟然是一套专业的绘画工具——素描铅笔、水彩颜料、画纸,一应俱全,整齐地排列在精致的包装盒里。
你妈妈以前很
春雨从清晨就开始下,细密的雨丝在教学楼的窗玻璃上织成朦胧的纱幕。苏晓晓坐在三班的教室里,望着窗外被雨水洗刷得格外翠绿的梧桐树叶,手中的笔在笔记本上无意识地画着圈。教室里的空气带着雨天的潮湿,混合着书本和粉笔灰的味道。距离与顾言深彻底决裂已经过去一周,她依然在适应这种卸下伪装后的生活。不用时刻保持笑容,不用勉强参与每个话题,但偶尔也会感到一丝无所适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