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后的阳光慵懒地洒进教学楼西侧的走廊，在磨石地板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图案。窗外梧桐树的叶子在微风中沙沙作响，远处隐约传来篮球撞击地面的声音。林晚抱着一大摞物理作业本从教室出来，初夏的微风轻轻拂动着她额前的碎发。作业本堆得极高，几乎要遮住她的视线，最上面那本的边角已经有些卷曲，显然是经常被翻阅的痕迹。

走到人来人往的楼梯转角时，最上方的几本练习册突然失去平衡，一声散落在地，洁白的纸张在阳光下格外晃眼。几支夹在作业本里的铅笔滚落到墙角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
恰在此时，周屿从楼下走上来，深蓝色的校服外套随意地搭在肩上。他停下脚步，看了眼散落的作业本，自然地蹲下身开始收拾。他的手指修长，动作利落地将散开的纸张归拢，练习册按照科目顺序叠放整齐。走廊尽头的广播里正在播放眼保健操的音乐，时断时续。

晚姐，小心。

谢谢。

林晚轻声道谢，弯腰捡起滚到远处的铅笔。她重新调整了下抱作业本的姿势，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走廊另一端——林知遥正从（一）班教室走出来，身影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清瘦。他的步伐很轻，白色校服衬衫的衣角随风微微摆动，像是怕惊扰了走廊里流动的空气。

这个短暂的插曲被楼梯上方的几个（二）班女生尽收眼底。徐莉今天梳着精致的编发，发间别着崭新的草莓发夹。她看着周屿利落的动作，又看看林晚明显心不在焉的样子，轻轻碰了碰同伴的手肘。

又是她。徐莉的声音压得很低，几乎要被走廊里的脚步声淹没。

这次是作业本撒了，下次不知道又会是什么。同伴会意地压低声音，手指无意识地卷着校服裙摆，你看她那个样子，连句像样的感谢都不会说。

三天后的数论小组活动结束后，成员们陆续离开活动室。初夏的阳光透过活动室的窗户，在黑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林晚整理着刚才讨论的笔记，周屿走过来递给她一份资料。

晚姐，这是上次你要的参考文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