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温游却仿佛完全没听到似的,依旧不动如山,微阖着双眸打坐。
长生和温长安都被这动静吸引,转过头来看着不停磕头的人,又时不时看一眼温游。
过了一会儿,温长安还是没忍住好奇,提醒温游:
“天太爷爷,那个人一直在磕头,好像有事求你。”
温游“嗯”了一声:
“不要分心,继续钓鱼。你们今天的晚饭,便是这些鱼了。如果钓的不多,饿肚子了,可别怪我没提醒你们。”
温游这句话一落,长生和温长安两小只都不由得瞪大了眼睛。
长生看看温长安的小桶里仅有的三条小鱼,下意识摸了摸自己已经开始有些扁的肚子。
这才过了一个多时辰,早上吃的饭就已经消化了好多了。
他们原本打算把这些鱼烤了,当加餐的。
温长安将小脑袋几乎摇成了拨浪鼓:
“不行不行,天太爷爷,不行的。我不行的。我晚饭要吃好多好多东西的,这些鱼太少了,根本不够!”
温游一点儿没被两个小家伙这可怜的小模样给蛊惑到,依旧郎心似铁:
“所以,你们还不赶紧钓鱼,还有空管别人的事?”
两小只:……
“钓鱼!我们这就钓鱼!”
当喜好变成谋生的工具时,乐趣就会随之消失,焦虑随之登场。
先前还快快乐乐的两小只,为了不让自己饿肚子,只能想尽办法钓鱼。
可每条鱼都好小好小,根本连一个人都不够吃的。
远处的求助声和磕头声还在持续,但长生和温长安两小只却顾不上再藏着那人说什么了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,温长安的小桶开始越来越满。
而在结界圈外,磕头的队伍却在不断壮大。
有第一个找过来的人,就有第二个、第三个……
很快,河边便围了一圈磕头的人,那场面,与早上发生在温游家院门外的情况何其相似。
温游也一如早上那样,对此并不理会。
河面吹来的风有点冷,但温长安和长生两人并感觉不到,而河岸边的那些人,却早已经冷得瑟瑟发抖。
天色开始由明转暗的时候,天边不知何时烧起了晚霞。
温游看了看已经被塞满的小桶,还有两个一心盯着河面,专注钓鱼的小家伙:
“钓的鱼要全部吃完,物尽其用。若是鱼因你们而死,而你们却吃不完,白白让鱼死一场,那便是你们的罪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