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游突然垂下泪来:
“苏大人,下官无能啊!寒窗苦读十余载,好不容易让妻儿过上了几天好日子了,怎么就这么招人眼呢?下官就是想跟妻儿过安稳日子,怎么就这么难呢?!”
先前慷慨激昂告状的人,突然软了语气,眼中带着茫然无措,便是自认铁石心肠如苏凛,此刻也不由有些触动,
“以前家里富裕,下官什么都不用想,每日吃喝不愁,日子过得安稳自在。认识了绮梦,再成个家生个孩子,这日子,多美啊!谁曾想家中巨变,钱财散尽,父母双亡,妻子跟着我,吃不饱穿不暖。
“她以前珠圆玉润的,多好看啊!穿着打扮都是阳城的潮流。可为了供我读书,日夜刺绣,那胳膊,比我两根手指还细。
“臣儿子,两岁多了,营养不够,连话都说不顺,走路还是摇摇晃晃的。小小的一个,比别家的孩子都矮了一大截。臣心疼啊!
“我就想啊,别的干不了,读了这么多年书了,好歹也能谋个生计,让她安安稳稳的,享享福。
“后来真就考上了,我努力干活,争取能涨工钱,一家子虽然租的房子,可家里有她和孩子,臣回了家,便觉得心安。
“臣就想跟妻儿过过安生日子,让他们也能享享臣以前享过的福,尝尝臣以前吃过的美味,怎么就这么难呢?!陛下,您告诉臣,怎么就这么难呢?”
温游一会儿“下官”一会儿“臣”一会儿“我”的,自称混乱,其中饱含的情绪,也让人心里跟着发酸。
“呜呜,他就想努力让妻儿过上好日子,这些人怎么就那么坏?!陛下,一定要严惩元凶罪魁,还温大人一个公道!”
德顺一边抹着泪,一边说。
太宗皇帝:……
感觉刚才的气氛,瞬间消失了个干净。还莫名有点儿想笑。
“行了,温爱卿,你先起来吧。此事确实太过恶劣,你放心,朕必定还你公道!快别哭了,叫人笑话。”
温游见好就收,叩首谢恩,乖乖起身,立于一旁。
还不忘拿帕子擦了擦眼角的泪。
太宗皇帝看向木丘:
“木爱卿,温爱卿是你的人,此事便由你协理,交大理寺查办,务必查处元凶巨恶,严肃惩处,还温爱卿一个公道!”
小主,
木丘行礼应“是”。
太宗皇帝又吩咐苏凛:
“温爱卿本就身体不适,今日还遭了这样大的罪,最近你就辛苦些,户部那边盯紧点儿,给他放几天假,让他好好歇歇,缓和缓和心情。”
苏凛:!!!
天塌了!
万万没想到,这事儿最后还能影响到他这里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