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开门声响起,他才连忙收了笔,站起来,看着进来的人。
陌生的面孔,让这位早已习惯处理各种教务工作的教务长只微微愣了一下,便很快做出反应:
“二位是……”
“请问,您是何教务长吗?”
“我是。”
何思明推了推从鼻子上滑下来的眼镜,朝两人走了过去。
“您好,我叫温游,之前接到贵校来信,前来应聘金融教师一职。这位是我的夫人,向淑婉女士。”
温游一边说着,一边伸出右手。
何思明脸上立刻涌上喜色,忙握住了温游的手:
“原来是子璋先生!”
而后又伸出右手,看向向淑婉。
向淑婉愣了一下,看看对方的手,又看了看对方和丈夫,最后才红着脸,在丈夫鼓励的眼神中,缓缓伸出手。
何思明没注意到向淑婉的不自在,握了半手礼后,便招呼两人:
“二位快快请坐。日前子璋先生来信,说是今日抵沪,我们还派了人专门去了码头。怎么?子璋先生没有看到人吗?”
温游笑了笑,被拉着坐了下来:
“不敢当不敢当,游不过区区一个书生,哪里当得先生二字?何教务长客气了。我们乘坐的那班船晚点了半个小时,大抵是错过了。”
“原来如此。”
“何教务长,这是我的聘书,您检查一下?”
何思明不好意思地笑了笑,双手接过:
“让子璋先生见笑了。”
说着,站起身,拿着聘书,在自己的办公桌抽屉里拿出一样东西来,两张对比了好一会儿,盖上章,才又重新走了过来,
“子璋先生,已经好了。”
温游起身,双手接过聘书:
“劳烦了。”
无论在哪个年代,身份验证都是一件很严肃的事情。
温游自然表示理解。
“子璋先生初到沪上,可有住处?”
温游摇头:
“还未找到落脚之处。”
“我们学校有专门的教职工宿舍,若是子璋先生不嫌弃,何某可以帮二位申请一间。子璋先生,意下如何?”
温游想了想,没有立刻答应,转头看向向淑婉:
“淑婉,你觉得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