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能慌,慌了就中圈套了。
“温方士污蔑人向来如此不管不顾吗?不过,下官什么也没做,温方士只管放马过来!”
这副坚贞不屈的模样,倒是真的很能糊弄人。
温游不再跟他逞口舌之辩。
周王契也只是静静坐着不说话。
时间一点一点过去,每一个呼吸都仿佛格外漫长。
然而,现实却只过了不到一炷香的功夫,被派出去调查的人就回来了:
“陛下,奴找到了当时在场的大半黔首,也都一一问过了,这是他们的供词。据这些人说,那几个少年常在街上游荡玩闹,但因为身份特殊,郡守也不管,黔首们只能忍气吞声,不敢多言,生怕被报复。这几人分别是昌平君之子、武安君之孙、王将军之孙、颖都郡守之子,还有……”
赵方恭敬地将记录了供词的竹简放到了周王契的面前,一边恭恭敬敬回话,最后还爆出了一长串的名字。
温游听完,冷笑一声:
“我说郡守大人怎么不受理呢?原来是要包庇自己的儿子!郡守大人真是用心良苦啊!还请陛下为小儿以及曾被他们无故欺负的人讨回公道!”
这番阴阳怪气的话,让赵方忍不住抽了抽嘴角。
颖都郡守此时却已经如一条死鱼一般,整个人都颓废地趴在地上,全身发抖:
“不不不,陛……陛下,臣知罪,臣知罪,请陛下放过微臣!臣知错了!求陛下恕罪!臣以后再也不敢了!”
他是真没想到,陛下居然能查得这么清楚,而且是在这么短的时间内。
颖都郡守心里慌得不行。
他能感觉到周王契威严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。
也能感觉到那目光里的冷意。
此时此刻,他只觉得背脊一阵阵发凉,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。
周王契就这么静静地盯着他看。
许久之后,他才轻轻抬起眼皮,声音淡淡的,听不出喜怒:
“寡人对你们不好吗?还是说,你们觉得寡人好糊弄?”
哪怕周王契的声音听起来没什么起伏,但此时此刻,颖都郡守却从这句话里听出了杀意。
他浑身发抖,渐渐叩首:
“陛下,臣一时糊涂,臣以后再也不敢了,求陛下宽宏大量,放过微臣吧!微臣真的知道错了,求陛下放过微臣!微臣发誓,以后再也不敢了!”
周王契听得眉头直皱:
“来人!”
“陛下。”
赵方立刻应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