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正如小厮所说,他们根本见不到人。
温游皱了皱眉,看了一眼大理寺衙门前的鸣冤鼓,径直走过去,拿起鼓槌。
“咚!咚!”
鸣冤鼓的声音在这寂静的清晨格外清晰,附近几条街道的人都听到了动静,更有还没起床的,这会儿立刻穿上衣服就往外跑,誓要冲在八卦第一线。
等大理寺衙门外聚满了人时,温游和温长林父子俩已经被带到了大堂上。
本朝有“年过花甲,见官不跪”的规定,因此温游此刻正站在堂上,而温长林跪在他身边。
升堂问案的是大理寺少卿郑挽。
此刻,他拍响了惊堂木,面容威严:
“堂下何人?见到本官,为何不跪?”
温游拱手行礼:
“草民温游,本县刘家村人士,今年已68岁。本朝律,年过花甲,见官可不跪。还请大人明鉴。旁边这个是草民长子温长林。”
郑挽听到这个名字,还有“刘家村”三个字,心里就已经有了猜测。
毕竟,在这一批新科士子中,除了一甲三人外,最出众的就是司农郎温则暑了。
毕竟,这是唯一一个留在京城,还有实权的六品官。
而当初皇上在殿试时,对他也是颇为关注的。
皇上还提到了他的爷爷。
想来应该就是眼前这位老人了。
这位老人身形看着与普通乡村的老人没有太大差别,个头也不算高,但他站在那里,身上却莫名有一股说不出来的气势。
这股气势,似乎比皇上身上的还要重。
他究竟是什么人?
真就只是一个普通的农家老汉?
郑挽不信,并且心中很是郑重:
“那你二人敲响鸣冤鼓所为何事?”
“回大人,草民父子二人原想着快过年了,来京城看看孩子,却被家中小厮告知,孩子被大理寺抓去了,但草民几番请求,衙役只说不让见。但据草民所知,大理寺已经将草民孙儿抓去近一月,却未曾告知我们这些亲属为何抓人,草民请问大人,官府抓人是不是不需要理由?”
温游话音刚落,外面的百姓们便忍不住窃窃私语起来:
“这位老丈胆子真大,官府抓人不是从来都不需要理由的吗?说抓就抓,家里人也不让见,几年没个消息,人就这么莫名其妙没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