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也不恼,反而对着娘亲俏皮地眨了眨眼,语气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:“我知道了,娘!我就实在是憋得太久了,出来转一转,透口气嘛!就一会儿,保证马上就回屋了!”
柳氏见她这难得的小女儿情态,又是好气又是好笑,心也软了下来,将粥碗递过去:“快,趁热喝了。喝完就赶紧回屋里去,等日头再高些,暖和点了再出来走动也不迟。今天客人多,有你累的时候呢,现在得攒着点精神。”
“哎,谢谢娘。”司南卿乖巧地应下,接过温热的粥碗,又低头对怀里的宝宝轻声道,“小宝乖,我们听外婆的话,喝完粥就回屋,待会儿再出来见客,好不好?”
小家伙咿呀了一声,像是在回应。柳氏看着女儿和外孙,脸上终于露出了放心的笑容,絮絮叨叨地又嘱咐了几句,这才转身去忙别的事了。
司南卿站在回廊下,慢慢喝着粥,感受着这久违的自由的味道。
快到晌午,将军府门前车水马龙,宾客络绎不绝。京城里受邀的人大多数都来了,当然,有些没受邀的也不请自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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司南卿在花厅暖阁中接待着前来道贺的宾客。她今日打扮得体,神色淡然,面对众人的夸赞和祝福,落落大方,大家看着她的样子都在心中暗叹道,这哪里像乡野之人,连京中很多贵女都比不上她……
多数宾客,尤其是些上了年纪、与苏家交好的老夫人、夫人们,看着襁褓中粉雕玉琢的孩子,都真心实意地夸赞:“哎呦,瞧这小模样,真是俊俏,随了爹娘的好相貌!”
“眼神多有灵气,一看就是个聪慧的。”
“苏夫人好福气啊,得了这么个大胖孙子!”
一片和乐融融中,总有那么几道不合时宜的声音,在人群的角落里低低响起。
一位穿着绛紫色锦缎裙衫、头戴赤金点翠头面的年轻妇人,用手帕掩着嘴角,对身旁几个同样打扮华丽的妇人低声嗤笑,声音不大不小,恰好能让周围人听见:
“你们说这将军府,好歹也是世代簪缨的将门侯府,如今怎么就沦落到……娶一个乡野村妇?”她语调拖长,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,“要我说,若是在我们府上,这般出身,能给个妾室的名分都算是抬举她了。如今倒好,正儿八经地娶进门,生了个儿子,还这般大张旗鼓地办满月宴,瞧瞧,整个京城的贵人怕是来了大半吧?”
她旁边一个穿着鹅黄衣裙的妇人立刻接口,语气同样酸溜溜的:“可不是嘛!也不知道大家都在凑什么热闹,难不成……都是来看笑话的?”说着,还故意用手肘碰了碰先前那紫衣妇人,两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,捂着嘴“呵呵”地低笑起来,那笑声透着一股子刻薄。
她们的议论声虽然刻意压低,但还是清晰地传入了附近一些宾客的耳中。有人皱眉,有人面露尴尬,也有人事不关己地移开目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