哈吾骨独自站在窗前,嘴角的冷笑久久未散。
“真是……令人期待啊。”他低声自语,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冰凉的窗棂。
庄严的鸿胪寺正殿内,熏香袅袅,却压不住空气中弥漫的紧绷。大炎与南蛮的使臣分列长桌两侧,俱是面色肃然。
谈判伊始,尚能维持着表面的礼节。但当议题触及核心边境城池的归属与战后赔偿时,温和的假面迅速被撕破。
大炎一方,以刚直强硬闻名的御史大夫郭淮为首,将一份条款文书推向桌面,其中明确要求南蛮割让包括雁门城在内的三处边境要塞,并赔偿巨额金银、马匹。
“砰!”
南蛮首席使臣,猛地一拍桌面,霍然站起,怒目圆睁:“欺人太甚!雁门城乃我南蛮先祖之地,王旗所在,绝无可能割让!尔等这是要和谈,还是想逼我南蛮儿郎再提刀跨马?!”
郭淮毫不示弱,冷笑一声,同样站起身,山羊胡子气得翘起:“毫无诚意!若非尔等屡次背信弃义,侵我边陲,屠我子民,何来今日和谈?既要谈,便要拿出真正担保!雁门城地势关键,不握于我手,如何确保尔等不再反复?这叫‘牢牢掌握利益’,方可放心!否则,空口白话,与昔日何异?!”
“我南蛮勇士一诺千金!”老贵族脸红脖子粗。
“哈!千金?怕是万金也买不回尔等信用!”郭淮反唇相讥,“去岁秋盟,墨迹未干,冬月便敢纵兵劫掠!如今兵败求和,还想保全要害之地?天下岂有这般道理!”
双方你来我往,寸步不让,声音越来越高,言辞越来越烈,争得面红耳赤,唾沫星子几乎要溅到对方脸上。殿内其他官员或垂首不语,或皱眉摇头,气氛僵持到了极点。
“那是边境私自行动,非王庭本意!”
“好一个‘非王庭本意’!你大皇子怎么来我大炎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