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得用巧劲,不是蛮干。”仲老二把刨子递给他,“你试试,慢慢来。”
许二爷握着刨子,憋得脸通红,木头却只留下几道浅浅的印子,还歪歪扭扭的。他有点泄气,把刨子往台上一放:“这比搬煤还累。”
“哪能一上来就会。”仲老二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我刚开始学的时候,手上磨出的泡比核桃还大。”
许娇莲抱着悦悦在旁边看着,忍不住笑:“小爷,你先从打磨学起吧,把这些小木片磨光滑了再说。”她递过一张砂纸,“就像给悦悦擦脸似的,轻轻蹭。”
“哎!”许二爷接过砂纸,拿起块小木片,学着仲老二的样子慢慢打磨,嘴里念叨,“给悦悦擦脸,轻轻蹭……”
悦悦在许娇莲怀里,看着小爷爷手里的木片,伸出小手想去抓,引得大家都笑了。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,落在木屑飞扬的木工台上,落在许二爷认真的脸上,落在悦悦挥舞的小手上,一切都那么安稳平和。
日子就这么不紧不慢地过着。许二爷真的留在了镇上,白天跟着仲老二学木活,晚上就住在铺子里的小隔间。他学得不算快,却肯下笨功夫,手上磨出了厚厚的茧子,也没喊过一声累。有时候刨坏了木料,他会偷偷捡起来藏好,第二天一早又拿着砂纸打磨,说要做成小玩意儿给悦悦玩。
许娇莲看在眼里,疼在心里。有天晚上,她找出仲老二的旧手套,连夜缝了个指套,第二天递给许二爷:“戴上吧,省得磨破手。”
许二爷接过指套,粗布上绣着朵歪歪扭扭的小花,是她照着悦悦肚兜上的样子绣的。他愣了愣,把指套往手上套,眼眶有点热:“莲儿,你还跟小时候一样,净心疼人。”
“谁让你是我小爷呢。”许娇莲笑着别过头,“快戴上干活吧,别耽误了进度。”
许二爷“哎”了一声,戴上指套拿起刨子,感觉手上的力气都大了些。他看着许娇莲抱着悦悦在柜台后算账的背影,心里暗暗琢磨:等自己能做出像样的木活了,就给莲儿刻个梳妆台,上面雕满她喜欢的牡丹;给悦悦刻个小木马,能骑着到处跑;给大哥刻个烟盒,上面刻上“长命百岁”;给爹刻个拐杖,龙头的,拄着威风……
这天,许二爷正在打磨一个小笔筒,突然听到街上一阵热闹。他探头出去看,见是镇上的戏班子来了,搭着戏台子,锣鼓敲得震天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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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莲儿,快来看!有戏!”他冲屋里喊,眼睛亮得像星星。
许娇莲抱着悦悦走出来,看着戏台上穿着戏服的演员,笑着说:“好像是演《穆桂英挂帅》,小时候爹带我看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