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天还没亮透呢……咱们又不是正经道士,用得着跟公鸡打鸣一样准时起来吗?”
聂重升拖着仿佛灌了铅的躯壳,蔫头耷脑地跟在队伍最后,声音里满是睡意和怨念。
“虽然我们不是道士,但咱们是来求教、来表现诚意的。”
李岘青头也不回,声音压得低,却透着一股认真,“客随主便,观里几点起,我们就得几点起。态度得先摆正了。”
“傻大个,顶不住就滚回去接着睡。”
走在前面的张文宇推了推眼镜,镜片后的目光带着熬夜后的烦躁和惯常的讽刺,“少你一个也不少,多你一个……呵,好像也没什么用。”
“嘿!我说你这装逼犯,大清早的哪来这么多废话?”
聂重升的火气“噌”就上来了,嗓门不自觉拔高,“刚才谁卷着被子,摆着张全世界欠他八百万的臭脸,最后一个爬起来的?你哪来的脸舔着说我呢?连小强都比你起得利索!”
“切。”张文宇从鼻腔里哼出一声。
他抬手用力揉了揉发黑的眼圈,眼球里布满血丝,“还不是拜你们俩所赐?那呼噜声,一个比一个响,跟比赛似的!我昨晚感觉整座山都在震,真要命。”
“附议。”
谢星瀚面无表情地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,声音带着缺乏睡眠的干涩,“聂重升,你这鼾声……建议去看看耳鼻喉科。我认识市里一位不错的医生。”
“我……我那是累的!”
聂重升脸一红,梗着脖子辩解,“又飞机又高铁又汽车,最后还得他妈徒步爬山!铁打的人也扛不住啊!”
“都少说两句!”
李岘青赶紧制止,警惕地看了看四周静谧的回廊和殿宇,“这清修之地,你们这大嗓门,太刺耳了。别给人留下坏印象。”
他可不想还没提升半点实力,就先因为“聒噪”被观里的道长们给看低了。
“对对对,青爷说得对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