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岘青这清奇的脑回路让陈部长一时语塞,这还没正式安排危险任务,就先惦记上工伤赔偿了?他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,只能露出一个无奈的苦笑。
一旁的张文宇简直没眼看,用眼神狠狠剜了李岘青一眼:这都什么时候了,你居然问这种问题?
李岘青立刻读懂了这份谴责,不服气地歪了歪嘴,高低眉一挑,理直气壮地瞪了回去:你张大少爷家底厚实,我普通人一个,关心待遇怎么了?
陈部长看着两人无声的眉眼交锋,忽然想起初见李岘青面试时的情景,这孩子果然还是一如既往地“务实”啊。
他郑重地放下茶杯,语气深长的说道,“这点你们可以放心。组织对因公负伤的同志有完善的保障制度,即便是最坏的情况,抚恤金也会足额发放,身后事更会安排得妥妥当当。”
这话让李岘青眼睛一亮,突然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,难怪基地非要建在烈士陵园边上,敢情是为了方便管埋呀!
不过他转念一想,自己反正现在光棍一条,无牵无挂,最重要的还没钱,真要牺牲了,每年清明还能蹭上集体祭扫,有人给烧纸点蜡,总好过当个无人问津的孤魂野鬼。
既然如此...
“我选有挑战性工作!”
李岘青猛地站起身,眼神充满坚定,义正辞严地拍着胸脯,“我李岘青生来就是要为人类存续而战的,怎么可能贪生怕死选择安逸?”
他顿了顿,觉得还不够慷慨激昂。清了清嗓子,昂首挺胸,声情并茂地朗声道:
“正所谓‘人生自古谁无死,留取丹心照汗青’!我李岘青宁可做那扑火的飞蛾,也绝不做苟安檐下的家雀!”
他顿了顿,又即兴补上一句:
“须知少年凌云志,曾许人间第一流。这波澜壮阔的新时代,合该有我辈奋楫争先的身影!”
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,连他自己都被感动到了,虽然最后那句是昨天在手机上刚看到的,直接先挂了唉!
李岘青话音落下,会客室里顿时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。
陈部长不自然地轻咳一声,抬手摸了摸鼻尖,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接话。
一旁的张文宇和聂重升不约而同地做了个干呕的动作,无声地用口型吐出四个字:
“臭不要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