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怕周礼真的按照那个约定,带她去沛城看看,可那又能怎样呢?
梁月的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,有些感觉一旦错过了时机,就像凉透的茶,即使再续上热水,也没了当初的滋味。
就这样在绿湖边静静地坐着,直到夜已经深了,远处宿舍楼的灯光一盏盏暗下去,梁月才慢慢直起身子。
她拍了拍衣服上沾着的草屑和泥土,像是终于从一场漫长的梦里醒了过来。晚风依旧轻柔,只是她心里那点翻涌的情绪,渐渐地沉淀成了一声轻轻的叹息。
回到宿舍后,梁月简单洗漱完毕,躺回床上,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。
黑暗里,那些和周礼有关的回忆又冒了出来,如果能重来一次,在他说要去南极之前,她一定会把那句没说出口的话讲出来。
这个念头刚冒出来,倦意便席卷而来。梁月翻了个身,把脸埋进枕头里,很快就坠入了梦乡。
……
“该起床了,小月。”
不知过了多久,肩膀被轻轻摇晃着,熟悉的声音像温水一样漫进耳朵里。梁月的眼皮沉得很,她嘟囔了一句“再睡会儿”,却被人轻轻捏了捏脸颊。
“快醒醒,太阳都晒屁股了,再不起来,你父亲该生气了。”
梁月迷迷糊糊地睁开眼,晨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,在眼前投下一道亮线。视线渐渐清晰,她看见母亲正坐在床边,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。
“嗯?妈,您怎么来了?”梁月揉着眼睛坐起来,脑子还有些发懵。母亲不是在家吗,怎么突然出现在了宿舍里?
“这孩子,睡糊涂了?”梁母笑着叠起了梁月盖着的被子,说:“你今天不是要去圣洛夫学院报到吗?昨天收到录取通知书时,高兴地绕着祠堂跑了三圈,说终于能去那所学校了,怎么今天反倒赖床了?”
梁月愣住了,大脑一片空白。
圣洛夫学院?录取通知书?她不是早就入学了吗?还认识了周礼他们,还……
她转头看向窗外,外面的天光亮得刺眼,一切都透着股不真实的熟悉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