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成功立刻转换思路。
查报告是死路,那就查人!
他撬动了自己多年来埋下的所有人脉网络。
那些散落在省内各个角落,看似不起眼,却在某些领域消息灵通的老同学、老同事。
电话一个接一个地打出去,拜托的话说了一遍又一遍,姿态放得极低。
“老李,帮我个忙,二十年前吕州地质勘探队的人,有认识的吗?”
“王处,你路子广,帮我问问,十几年前,省里有没有关于吕州矿区深层地质结构的报告?”
两天时间,他的人情账户几乎被清空。
回应,却大多是石沉大海,杳无音讯。
就在丁成功被焦躁和绝望反复炙烤,快要放弃时,一个来自京州的电话,却让他生出柳暗花明的感觉。
电话来自省发改委能源处工作的一位大学师兄。
“成功啊,你托我查的事,有点眉目了。”
师兄的声音压得极低,字句间满是谨慎。
丁成功的心脏,骤然悬停!
他屏住呼吸,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发干。
“师兄,您说!”
“我问了我们处里一个快退休的老档案员,他记性好。他说,大概十五年前,确实有一份来自吕州的补充勘探报告,提到了天然气的可能性。”
师兄的声音里带着回忆的迟疑。
“但那份报告当时争议很大,数据也不够详实,很快就被另一份更‘权威’的报告给否定了,然后……就不知道塞进哪个犄角旮旯了。”
否定了?
丁成功背脊窜上一股凉意。
“对,好像是说勘探方法有问题,数据不准,是个乌龙。”
师兄顿了顿,又补充了一句,语气变得有些微妙。
“对了,当时负责带队的总工程师好像姓徐。我那老同事说,他印象特别深,因为后来那个徐总工……就因为‘工作作风’和‘经济问题’,被开除了。。”
开除?
经济问题?
他握着电话的手,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根根泛白!
无数线索在他脑中炸开,汇成一个令人脊背发凉的推论!
“师兄,太感谢您了!您帮了我天大的忙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