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借的,是吕煤三万七千名工人数十年积压的怒火!
他要当着全市媒体的面,用这把最锋利的刀,斩了童维康,再顺藤摸瓜,斩断童维康背后那只看不见的黑手!
主席台上,童维康感觉自己坐的不是真皮座椅,而是一块烧得通红的铁板。
他仓皇的视线穿过骚动的人群,死死看向汉东油气集团董事长刘新建,那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。
刘新建的脸色,也阴沉到了极点。
他彻底失算了。
他以为孙连城最多是按流程为难一下,走个过场。
他做梦都没想到,对方根本不给他们任何按照剧本表演的机会!
他立刻对身旁的律师和顾问低声嘶吼着什么。
那几个西装革履的精英,此刻神色紧张地猛翻资料,额头上全是细密的冷汗。
“童董!你说话啊!”
王铁山的嗓子已经彻底嘶哑,声音如同破锣。
“今天,你要是不给我们一个说法,我们这三百号人,就不走了!”
“对!不走了!”
“今天必须说清楚!”
三百多名工人代表齐声怒吼,那汇聚起来的声浪,仿佛要将礼堂厚重的屋顶生生掀翻!
眼看局面即将彻底失控,童维康一把夺过旁边副总的话筒。
“大家静一静!听我说!”
他用尽全身力气嘶吼,肥胖的身体剧烈颤抖,声音变得尖利刺耳。
“养老金的事,不是我们不发!是……是账户里,真的没钱了啊!”
童维康的声音带上了哭腔,脸上挤出万分痛苦的表情,演技堪称精湛。
“这些年煤炭市场差,我们吕煤年年亏损!为了保住大家的工资,为了不让一个工人下岗,集团已经是砸锅卖铁了!”
“所有能动的钱,都拿去维持生产和发工资了!我们也是没办法啊!”
他开始卖惨,试图用“顾全大局”这顶大帽子,把所有人都扣进去,拖所有人下水。
“那钱呢?”
王铁山不为所动,眼神冰冷如铁。
“账户里的钱,是纸糊的?风一吹就没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