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能用土办法。”前泗水造船厂老师傅老蔡提出了方案,“在船体两侧搭建支撑架,用液压千斤顶一点点顶回去,同时用火焰加热校正。”
这是个极其缓慢且危险的过程。连续七天,鬼湾里昼夜回荡着金属的呻吟和工人的号子声。陈启每天都来,有时穿上工装亲自参与,更多时候是站在高处观察进度,然后在深夜无人时,从空间中取出急需的材料:特种焊条、高压液压管、精密轴承……
第九天夜里,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几乎让一切前功尽弃。临时搭建的防水棚被狂风掀翻,校正到一半的船体在支撑架上剧烈晃动。
“稳住!用缆绳加固!”林文正浑身湿透,在暴雨中嘶吼。
陈启冲进雨幕,没有去指挥,而是直接跑到最危险的支撑架底部。那里两个工人正拼命抵住松动的千斤顶,船体随时可能砸下来。
“总理事!危险!”有人大喊。
陈启没理会。他将手掌贴在冰冷的钢架上,意识沉入洞天。下一秒,数根手臂粗的钢缆凭空出现,精准地缠绕在关键支撑点上——在暴雨和夜色掩护下,没人看清这些缆绳是从哪里来的。
“拉紧!”他喝道。
众人连忙接过缆绳,固定在岸边的锚桩上。船体的晃动逐渐减弱。
雨停时已是凌晨。脸色苍白的林文正清点人数,庆幸无人重伤。他走到浑身泥水的陈启身边,欲言又止。
“那些钢缆……”他最终轻声问。
“我提前准备的。”陈启面不改色,“放在那边的材料堆里,只是你们没注意。”
林文正张了张嘴,最终没再问。他知道有些事情不该深究,就像他知道那些总在关键时刻出现的稀有材料,绝不可能都是从“黑市”搞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