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5章 草原奔袭

待所有伤口都包扎完毕,阿蛮的高热渐渐退了些,意识也清醒了许多。她看着苏清焰关切的眼神,积攒已久的情绪终于彻底爆发,突然扑进苏清焰怀里,放声大哭起来,哭声凄厉绝望,听得人胸口发闷。

“苏姐姐……我娘……我娘快不行了!”阿蛮哽咽着,泪水浸湿了苏清焰的衣襟,“蒙烈哥哥他……他被流沙国的人骗了!他们之前就想打互市关,不知道为什么拖了半个月,现在说三日后一定要打!”

苏清焰轻轻拍着她的后背,安抚着她的情绪:“慢慢说,别急,到底发生了什么事?”

阿蛮抽泣着,断断续续地讲述了前因后果。去年冬天,苍狼部遭遇了百年不遇的大雪灾,草场被积雪覆盖,牲畜冻死大半,族人们忍饥挨饿,粮草早已断绝。就在这时,流沙国的使者带着一批粮草前来,声称愿意与苍狼部结盟,帮助他们度过难关,条件是共同夺取互市关——那里不仅有丰富的草药,更是边境贸易的枢纽,控制了互市关,便等于掌握了源源不断的物资。

使者还带来了魏公公的承诺,说大靖内部会有人暗中配合,让苍狼部顺利拿下互市关。蒙烈看着族人们饥寒交迫的模样,又被使者描绘的前景蛊惑,不顾阿蛮母亲的强烈反对,执意答应了结盟。阿蛮的母亲是苍狼部的巫医,不仅精通医术,更看透了流沙国与魏公公的野心,她知道一旦开战,苍狼部只会沦为棋子,便多次劝说蒙烈,却被蒙烈视为阻碍部落发展的绊脚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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争执再三,蒙烈竟将母亲囚禁在帐篷里,禁止她与外界接触。更让阿蛮崩溃的是,母亲被囚禁后没过几日,便突然昏迷不醒,气息越来越微弱,嘴角还残留着黑色的血迹,显然是遭人暗害。

“一定是流沙国的人下的毒!”阿蛮攥紧拳头,指甲深深嵌入掌心,眼中满是恨意,“他们怕我娘坏了他们的好事,就偷偷下了毒手!我想救我娘,可蒙烈哥哥根本不听我劝,还派人看守我,说我不懂部落的难处。”

说到这里,阿蛮的声音愈发哽咽:“我是趁看守换班的间隙,偷偷逃出来的。我娘给了我半块贴身的玉佩,让我来找你,说只有你能救她。我跑了三天三夜,不敢走大路,只能在草原和山林里穿行,好几次都差点被巡逻的士兵抓住……”

她从怀里掏出一块温润的白玉佩,玉佩已被汗水浸得发亮,边缘还有一道明显的裂痕,显然是匆忙中折断的。“我娘说,这玉佩能证明我的身份,也能提醒你,魏公公和流沙国的人都不是好人,他们想要的不只是互市关,还有整个边境的控制权。”

阿蛮喘了口气,眼神急切地看着苏清焰:“苏姐姐,蒙烈哥哥被猪油蒙了心,他以为打下来互市关就能让族人活下去,可他不知道,流沙国给的粮草根本不够,而且都是陈粮,好多族人吃了都闹肚子。他们之前就该打互市关了,听说因为流沙国的粮草没按时到,才拖了半个月,现在粮草勉强凑够,就定了三日后攻城!”

“求你,苏姐姐,求你救救我娘,也求你想想办法,阻止这场战争!”阿蛮突然跪在苏清焰面前,连连磕头,额头上很快就红了一片,“我不想看到族人流血,也不想看到大靖的百姓受苦,大家明明可以好好交易,为什么一定要打仗呢?”

苏清焰连忙扶起阿蛮,看着她红肿的眼睛和满是泪痕的脸,心中五味杂陈。她能理解蒙烈作为部落首领的无奈,却无法认同他饮鸩止渴的做法。魏公公与流沙国勾结,挑起战乱,无非是想坐收渔翁之利,一旦苍狼部失去利用价值,必然会被无情抛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