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叫你杀了她么?怎么反倒被她算计,弄成这副模样?”
夜隼想起方才的场景,仍心有余悸,声音发颤:
“您走后,属下进屋便想动手,可那女子竟早有防备——她忽然放出一条蛇来,出其不意就咬了属下手臂一口!不想那蛇有巨毒,属下被咬后浑身发软,她竟然趁机扑上来,对着属下一顿拳打脚踢……若不是无咎及时赶到,属下怕是真要折在她手里。”
“哦?”
赫连霁来了兴致,身子前倾了些,笑得一脸邪恶:
“绮云阁的妓子竟有这般本事?能把镇北王的一等侍卫打成这样,倒真是个妙人。”
“她不是绮云阁的人。”
萧玄澈回想起谢凝的身手,微微蹙眉。
武功稀松平常、会用暗器,这倒不算稀奇,令他意外的是,她还会弄蛇?
他盯着夜隼脸上一道道的抓痕,冷声道:
“你既已中毒,她为何不杀你,偏偏要打你?”
赫连霁的目光落在夜隼脸上那几道深浅不一的抓痕上,也有一丝好奇:
“对啊,你中了蛇毒,她想杀你易如反掌,为何偏偏要对你拳打脚踢?”
夜隼闻言,脸色猛地一僵,本就紫黑的脸颊竟像是又深了几分,头垂得更低,声音含糊:
“属下…… 属下不敢说。”
“说!” 萧玄澈的声音陡然沉了下去。
夜隼身子一颤,终是硬着头皮,期期艾艾地开口:
“那女人…… 那女人非逼着属下说出,那个‘不要脸的老嫖客’是谁…… 还、还说,若是知道了您的身份,定要去刨了您的祖坟!”
这话一出,屋内的寂静瞬间被打破。
赫连霁先是愣了一瞬,随即再也忍不住,放声大笑:
“哈哈哈……老嫖客?刨祖坟?这妙人倒真是胆大包天,竟敢这么骂你!”
萧玄澈的嘴角狠狠抽了抽,眸中怒火骤然翻涌,周身的寒气让案上的烛火都颤了颤,火苗忽明忽暗。
夜隼说完,头埋得更低,身子摇摇晃晃,不知是被萧玄澈的怒气吓的,还是蛇毒已蔓延至心口,连站都快站不稳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