抱怨归抱怨,谢凝还是在听竹和沐雪的服侍下,慢悠悠地起床、洗漱、更衣。
待一切收拾妥当,她才不情不愿地跟着柳娉婷的两名婢子,扭扭哒哒地朝着祠堂走去。
刚踏进祠堂,一股浓烈的檀香便扑面而来,呛得难受,谢凝忍不住捏住鼻子。
祠堂内光线昏暗,正中央的案桌上,摆放着一排灵牌,案几上燃着香,烟雾袅袅升起。
柳娉婷正在蒲团上盘膝而坐,听到脚步声,缓缓转过身。
她那保养得宜的脸上,没什么表情,看向谢凝的眼神里,难掩几分厌恶。
“你还知道过来。” 她的语气冰冷:
“按王府规矩,新嫁娘入府第一天,就该来祖宗牌位前敬香受训,可你倒好,还要我派人三请四请,眼里根本没有王府的规矩,更没有列祖列宗!”
谢凝的目光扫过那些牌位,秀眉微微一挑。
柳娉婷见她这副模样,更是怒火中烧:
“放肆!见了祖宗牌位,还不跪下敬香?”
谢凝却没动,反而向前走了两步,仔细打量着那些牌位,视线落在正中那块无字牌位上,忍不住撇了撇嘴:
“婆母,这就是王府的祖宗牌位?我怎么瞧着,这灵牌上连个字都没有,您让我跪这无字牌位,算敬的哪门子祖宗?”
“你竟敢如此亵渎萧家长辈,这般不懂规矩,看来今日得好好教你何为尊卑!!”
柳娉婷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谢凝怒斥:
“来人啊,押着她跪下!今日我非要好好教训教训这个目无尊长、不知规矩的逆妇!”
“是,夫人!”
几名家丁似是早有准备,拎着藤条从门外蹿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