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讲。”
赫连枫目光微沉,他知道萧玄澈素来心思缜密,若非重要之事,绝不会在此刻多言。
“西川太子慕容珒,自上次离京后便行踪不明,臣担忧,他尚在京中。”
萧玄澈声音压得极低:
“此人野心勃勃,臣担心他会设法混入宫中,对陛下不利。”
赫连枫眼底闪过一丝冷意,面上却依旧平静无波:
“他借了熊心豹子胆,也不敢擅自闯入皇宫。”
“陛下明鉴,可人心难测。” 萧玄澈微微蹙眉,语气愈发恳切:
“臣担忧的是,慕容珒也许会去寻皇后娘娘,毕竟,那是他的姑母。他若以亲情相诱,说不准会带皇后娘娘离开天启,然后再将皇后娘娘隐匿起来,反咬陛下谋害了皇后娘娘,逼您交人。您若交不出,那么,一切便都是天启的错,到那时,恐难堵住天下悠悠之口。”
赫连枫眉稍微挑,随即哼了一声:
“玄澈,你也是西川人,竟然不替你的表弟和表姨母说话?”
“臣虽出身西川,可自小便在天启长大,陛下对臣的栽培之恩,臣没齿难忘。如今臣的根早已扎在天启,若真到了关键时刻,臣定能大义灭亲,绝不让西川的势力危害天启分毫,以报陛下知遇之恩。”
赫连枫听着萧玄澈这番表忠心的话,没有接话,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:
“朕知道了,退下吧。”
语毕,他便带着内监与冥影,转身离开春行馆。
可刚走出没几步,赫连枫的心情却莫名烦躁起来。
萧玄澈今日忽然提到慕容芷,像一根细针,猝不及防地刺入他的心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