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寻常汤药,只能调理她的气血,却驱不散这股盘踞在她心神里的阴晦。”
“安眠的西药,更是饮鸩止渴。那是在用药物强行压制她的神智,只会让她的心神越来越弱,最后,被那股秽气,彻底吞噬。”
祝的话,成了压垮女人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她“哇”的一声,彻底崩溃,从椅子上滑跪在地,死死地抓住祝的裙角。
“大师!救我!求求你救我啊!”
“我不想死!我真的不想死!”
“我给您磕头了!我给您磕头了!”
“快起来。”许阳和刘燕赶忙上前,将她搀扶起来。
“祝老师,可有解法?”许阳问道,这是他目前唯一的希望。
“有。”
祝点了点头。
“解铃还须系铃人。”
她看着那个泪流满面的女人,声音变得肃穆。
“你现在,立刻回家,准备三样东西。”
“黄纸,朱砂,狼毫笔。”
“另外,去活禽市场,买一只最雄壮的大公鸡,要鸡冠血红的那种。”
“今晚子时,我会亲自登门。”
“为你,行一场,祝由安魂之术。”
……
当晚,子时刚过。
许阳开着车,载着祝,驶入了一片形制统一有院落的自建房。
女人的家,灯火通明。
她和丈夫在门口焦急地踱步,看到许阳的车灯,如同看到了救命稻草。
“大师!许医生!你们可算来了!”
客厅里,早已按祝的吩咐,设下香案。
黄纸、朱砂、新笔,还有那只被红绳缚足,却依旧昂首挺胸的大公鸡,一应俱全。
祝没有多余的话。
她让女人换上素净的白衣,在客厅中央的蒲团上盘膝坐好。
随后,她走到香案前,点燃三炷檀香。
奇异的香气迅速弥漫开来,带着一种奇特的安抚之力,让房间里所有人的心,都不由自主地沉静下来。
祝拿起新笔,饱蘸朱砂。
她闭上双目,口中开始低声祝祷。
她念的,并非什么神神叨叨的咒语,而是一段出自《黄帝内经》的经文,许阳也曾读过。
“……故曰:恬淡虚无,真气从之,精神内守,病安从来……”
她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一种仿佛能引动天地气机的韵律。
许阳站在一旁,屏息凝神地看着。他能感觉到,随着祝的念诵,整个空间的气场,都在发生微妙的改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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忽然,祝睁开了眼。
她手中那支饱蘸朱砂的笔,在黄纸上骤然游走。
笔走龙蛇,一气呵成!
一张纹路玄奥,在日光灯下闪烁着红光的符箓,跃然纸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