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场特殊的“面试”,就以这样一种近乎传奇的方式,落下了帷幕。

许阳的名字,也像一颗投入京都中医药大学这片平静湖面的石子,激起了层层涟漪。

“一剂安奔豚”的故事,迅速在校园里传开。

从学生,到讲师,再到那些德高望重的教授博导。

所有人都知道了,胡希绪这位眼高于顶的国医大师,今年,收了一个了不得的“关门弟子”。

一个,连中医都不是科班出身,却能将经方运用得出神入化,让胡老都赞不绝口的,二十出头的,年轻人。

……

许阳在京都,待了三天。

这三天里,他没有去逛那些名胜古迹,而是寸步不离地,守在胡希绪身边。

白天,他跟着胡老上门诊。

胡老的门诊,跟许氏医馆的热闹截然不同。

这里没有排成长龙的队伍,也没有嘈杂的叫号声。

来看病的,都是从全国各地,辗转而来,被各大医院判了“死刑”的,真正的疑难重症。

有患了“格林巴利综合征”,四肢瘫痪,肌肉萎缩,只能靠呼吸机维持生命的退伍军人。

有得了“重症肌无力”,眼皮都抬不起来,整日昏昏欲睡,形容枯槁的年轻女孩。

还有被西医诊断为“克罗恩病”,反复腹痛、便血,肠子都快烂穿了的白领精英。

这些在西医看来,几乎都是不治之症。

可在胡希绪的手里,却像都找到了最后一线生机。

他看病,话不多。

望、闻、问、切,每一个环节都细致入微。

然后,便是沉默。

他会对着病人的脉象和舌苔,沉思许久。

那份专注,仿佛整个世界,都只剩下他和眼前这个痛苦的生命。

最后,他提笔,落下的,往往都是《伤寒论》里,那些看似最基础,最普通的方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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桂枝汤,麻黄汤,白虎汤,承气汤……

可就是这些最简单的方子,在他那如臂使指般的加减化裁之下,却总能爆发出石破天惊,扭转乾坤的力量。

许阳就坐在他旁边,像一块海绵,疯狂地吸收着这一切。

他看着胡老,是如何从最细微的症状里,抽丝剥茧,找到病机关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