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木不深,但竹签的尾部,都在嗡嗡轻颤,显示出其中蕴含着凝而不散的劲道。
一直静立在旁的林清风,看到这一幕,那张始终波澜不惊的脸上,终于浮现出极淡的笑意。
“不错。”
“总算是,摸到门槛了。”
……
医馆的生意,因几位新专家的坐镇,愈发红火。
陈壁岩主任的严谨辨证,高强主任的刚猛正骨,加上孙德胜老爷子在妇儿两科不可动摇的权威。
许氏医馆,已不再是许阳一个人的“独角戏”。
它正在成为一个真正的,各科齐备,名医云集的综合性中医诊疗中心。
许阳也乐得将大部分常规病人都分流出去,自己只接诊那些由其他医生联名推荐过来的,真正的疑难杂症。
这天下午,陈壁岩便转过来一个病人。
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,主诉是反复发作的口腔溃疡,病史已近十年。
“陈主任,我这嘴,就没好利索过。”女人满脸痛苦,“这边刚结痂,那边又冒出来了。疼得饭都吃不下,话也不想说。”
“西医说我缺维生素,各种瓶瓶罐罐吃下去,没用。”
“中医也瞧过,有的说是心火上炎,开导赤散;有的说是阴虚火旺,给开知柏地黄丸。吃的时候好两天,药一停,变本加厉。”
陈壁岩为她诊过脉,看过舌,发现她脉象细数,舌质红,苔少,确是典型的阴虚火旺之象。
按理说,用知柏地黄丸滋阴降火,思路并无不妥。
可为何,就是屡治屡败?
他百思不解,这才将病人推荐给了许阳。
许阳接过病历,仔细看过,又为病人重新四诊。
情况,与陈壁岩的诊断别无二致。
阴虚火旺。
可许阳心里,总觉得有什么东西,被忽略了。
他看着女人那张因长期受溃疡折磨而略显憔悴的脸,忽然问了一个看似不相干的问题。
“除了嘴里,你晚上睡觉时,手脚心是不是也烘热得难受,总想伸到被子外面?”
“对!对对!”女人连连点头,“我丈夫总说我像个小火炉。”
“月事呢?”许阳再问,“是不是也不规律,量少,颜色还偏暗?”
“是啊!许医生,您怎么知道的?”女人的眼睛里,满是惊讶。
许阳笑了。
他转向旁边一脸困惑的陈壁岩。
“陈主任,您看,问题就在这儿。”
“她的病根,不在‘心火’,也不在‘阴虚’。”
“而在,‘瘀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