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个疼法?”孙德胜看着她,语气沉稳。
“就是这小肚子,每次来月经前几天就开始疼,又冷又胀,像是有根冰棍在里头搅。疼得厉害的时候,直冒冷汗,在床上打滚,吃什么止痛药都不管用。”
“月经来了之后呢?”
“来了之后更疼!量还特别少,颜色黑得吓人,里面全是血块。每次都得折腾个三四天,等那些血块都排干净了,这肚子才算消停点。”
姑娘说着,眼圈都红了。
“孙大夫,我今年才二十四岁,疼得跟个老太太似的。我男朋友看我这样,都劝我去医院做个手术,把里头的东西都给割了算了。”
孙德胜没说话,只是让她伸出舌头。
舌质暗,舌苔白腻。
他又搭上脉,三根手指在姑娘的寸口上沉吟良久。
脉象沉紧。
沉,主里证。
紧,主寒,主痛。
四诊合参,孙德胜心里有了初步的判断。
“你除了肚子疼,是不是手脚也特别凉,一年到头都暖不热?”
“对对对!”姑娘像是找到了知音,连连点头,“我夏天都不敢喝冷饮,晚上睡觉都得穿袜子。”
“平时是不是还总觉得腰酸,像要断了似的?”
“是啊,特别是来月经那几天,腰就跟不是自己的一样,又酸又沉。”
“大便呢?”
“大便……有点黏,总感觉拉不干净。”
孙德胜点了点头,胸有成竹。
寒凝血瘀,冲任虚寒。
病机很明确。
他提笔,正准备开出他用了几十年的拿手方子——温经汤。
可笔尖刚落到纸上,他又停住了。
他想起了前几天,许阳在这个方子上的那次“点拨”。
将桂枝换成肉桂,引火归元。
那一步棋,确实高明。
可今天这个病人,情况似乎又有些不同。
她的寒象更重,瘀象也更明显。
孙德胜沉吟着,忽然抬起头,对诊室门口探头探脑的学徒李安说道:“去,把陈主任请过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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