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小子,来得正好。”孙德胜将方子递给他,“看看,这个病人,我们俩合计着,开了这么个方子。你给瞧瞧,还有没有改进的余地。”
许阳接过方子,又仔细询问了一遍病人的情况,再亲自为她号了脉,看了舌。
他的眉头,也慢慢地皱了起来。
寒,湿,瘀。
三邪并存,病机确实复杂。
两位老前辈的这个合方思路,已经堪称精妙,将能考虑到的层面,几乎都考虑到了。
可许阳的心里,却总觉得,还差点什么。
就像一幅几近完美的画,却总感觉,少了一笔最关键的,点睛之笔。
到底,是少了什么呢?
许阳看着那张方子上,来回地扫视着。
吴茱萸、肉桂、干姜……温里散寒,够了。
当归、川芎、蒲黄、五灵脂……活血化瘀,也够了。
苍术、半夏……燥湿化痰,也对症。
可为什么,就是觉得这股力量,还不够凝聚呢?
许阳的脑海里,胡希绪教授那本《伤寒论临证心悟》里的医案,一页页地翻过。
他忽然想起了其中一个,治疗“寒疝”的案例。
胡老当时,除了用暖肝散寒的重剂之外,还在方子末尾,加了一味看似毫不相干的药。
一味,能引诸药直达病所,如同一位忠诚向导的,引经之药。
路!
对了!是路!
许阳的眼睛,豁然亮了起来!
这个病人的病灶,在少腹,在胞宫,是为下焦。
而方子里这些药,虽药性都对,但它们入体之后,是散开的,是弥漫的。
就像一支装备精良,却没有向导的军队,虽然战斗力强悍,却无法直捣敌人的老巢!
必须给它们,找一条路!
一条能引着这支大军,绕开所有不必要的关隘,直插敌人心脏的,捷径!
“孙老,陈主任。”
许阳抬起头,那双眼睛里,闪烁着一种近乎于顿悟的光芒。
“晚辈以为,这方子里,或许可以,再加一味药。”
“哦?加什么?”
两位老人同时来了兴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