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生栀子,苦寒。其性,最善于从上往下,清泄火热。”
“我们将它捣碎,取其生猛之性,入药之后,它就像一颗信号弹,从天而降,直坠火郁之所!”
“它会告诉那股被困的邪火:‘嘿!出口在这边!跟着我冲!’”
“这叫,‘火郁发之,从治之法’!”
“用寒凉之药的‘降’势,去激发火热之邪的‘升’性,引导它从我们为它打开的通路,宣泄而出!”
“升散与清降,看似矛盾,实则相辅相成。”
“一开,一导。”
“如此,这盘死局,方能盘活。”
当许阳最后一个字落下,书房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刘明彻底沉默了。
他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侃侃而谈的年轻人,那张总是带着精英范儿的脸上,只剩下全然的,被更高维度智慧碾压后的,空白与震撼。
他行医近二十年,协和博士毕业,四十多岁就当上科室主任,自诩为同辈中的佼佼者。
最近几年的一言堂,让他内心发生转变,中医思维辩证已经逐渐的被自己舍弃。
“我……明白了。”
半晌,刘明才从喉咙里,挤出这三个字。
他缓缓站起身,对着许阳,这个名义上的“小师弟”,深深地,深深地,鞠了一躬。
“受教了。”
这一躬,是为那句“火郁发之”也是为了这中医辩证思维。
更是为那神来之笔的“一升一降”。
这场特殊的“见面礼”,以刘明的拜服而告终。
再没有人,把他当成一个靠运气上位的“野路子”。
他们开始真正地,将他视作能与他们平起平坐,甚至在某些方面,已经超越了他们的小师弟。
许阳在京都的学习生活,也因此变得更加安逸。
医术也日夜精进。
这天晚上,他刚合上那本《胡氏医案》,准备回房休息,床头的手机却突兀地震动起来。
屏幕上跳动的,是秦诗雅的名字。
许阳的心,咯噔了一下。
这个时间点的来电,要是有事,怕也不是什么好事了。
他按下了接听键。
“老板!”
电话那头,秦诗雅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疲惫和凝重。
“这么晚打扰您,医馆这边,遇到一个急诊,非常棘手!”
“别急,慢慢说。”许阳的声音沉稳如山。
“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,晚上跟朋友吃火锅,喝了冰啤酒,回来之后,就开始剧烈腹痛,上吐下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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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高强主任初诊,确诊是‘寒邪直中太阴’,用了附子理中汤,效果不显。病人现在腹痛不但没缓解,反而出现了高热,神志都有些模糊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