表面是谦虚请教，实则是把他架在火上烤。

你说得出，是纸上谈兵；你说不出，就是个混资历的草包。

一时间，整个病房里，针落可闻。

刘明看着自己的这位得意门生，又看看许阳，眉头一紧，却没有出声。

他是清楚许阳的能力的，这个被老师赞不绝口的小师弟，但是面对这种临床情况，到底能拿几分真本事。

许阳迎着众人眼神，脸上没有半分被“将军”的窘迫。

他只是简单的对刘明说道：“刘主任，我能去给病人看看吗？”

“去吧。”刘明点头。

许阳走到病床前。

他没有急着去摸脉，也没有去看病人的舌苔。

他的第一个动作，让在场的所有医生，都愣住了。

他俯下身，轻轻地，将耳朵贴在了病人那高高隆起的，如同鼓一般的肚皮上。

这是干什么？

听诊？

中医四诊，望、闻、问、切，没听说过还有用耳朵听肚子的。

许阳闭着眼睛，神情专注。

他听到了。

在病人那看似平静的腹腔深处，有一种极其细微，却又持续不断的“汩汩”水声。

水走肠间，沥沥有声。

悬饮。

但这还不够。

他又伸出手，用他那经过千锤百炼，早已异常敏锐的指尖，在病人的腹部，轻轻叩击。

从胃脘，到肚脐，再到小腹。

当他的手指，叩击到病人左侧胁下，也就是肝区的位置时，指下传来的声音，变了。

不再是叩击在水面上的空洞回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