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拿我国活人做实验的数据积累而来的。”
他让这几组数字在桌面上压了两秒。
“这不是战争。”
“这是种族灭绝。”
郑光明的笔在指间打着滑,有些握不住。
陈明丽两只手搁在桌面上,指尖死死抠着文件的边角。
她的嘴唇动了一下,没敢出声。
楚风云没有放过她。
“今天,他们的首相依然参拜着供奉战犯牌位的神社。”
“他们的教科书依然在美化侵略。”
“他们的政客依然站在摄像机前否认屠杀。”
楚风云转向陈明丽。
陈明丽低下了头。
“有人跟我说,仇恨要放下。”
楚风云的目光从每个人脸上碾过去。
“因为樱花国的侵略。”
“山河破碎,满目疮痍。”
“为了把樱花国的军队赶出华国,革命先辈浴血奋战,整整三千五百万军民惨死在炮火之下!”
这组冰冷血腥的数据砸在会议桌上。
压得在座的所有人都喘不过气来。
楚风云的双手死死按住桌面,身体猛地前倾。
“那三千五百万人,连留下遗言的机会都没有,就已经化作了焦土下的白骨。”
楚风云盯着陈明丽,声音如惊雷般在常委会会议室里炸响。
“你陈明丽坐在这个明亮宽敞的会议室里。”
“吹着空调,端着茶杯。”
“享受着先辈们拿命换来的和平年代。”
“张口闭口就是营商大局,就是历史翻篇。”
他猛地直起身,厉声断喝。
“你有什么资格,替那三千五百万同胞的冤魂说原谅?”
整个会议室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连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得一清二楚。
钱广明刚刚想用来和稀泥的话,被这股磅礴的压迫感硬生生逼回了嗓子眼里。
坐在主位上的省委书记赵天明,端着保温杯的手微微一顿,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暗芒。
陈明丽脸色惨白。
在楚风云那锋利如刀的目光下,她甚至连抬起头对视的勇气都没有。
她沉默了两秒,侧头飞快地看了赵天明一眼。
赵天明端着保温杯,杯盖拧了半圈没拧到底。
目光落在桌面上,什么信号也没给。
陈明丽收回目光,声音比刚才更低,但还是硬把话接了上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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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省长,我尊重历史。”
“但仇恨归仇恨,经济归经济。”
“如果每一笔外资合作都要先翻历史旧账,全省的招商引资工作还怎么干?”
楚风云看了她三秒。
“陈部长,你说的历史旧账,我帮你算算有多旧。”